滴落的血在衣領上和泥土混在一起,洇出一大片灰褐色的印子,看著格外嚇人。
“你想怎麼樣?”張愛民盯著那道血口子,語氣瞬間弱了半截。
“很簡單,賠醫藥費,賠所有躺床上的人的誤工費。”
李老栓伸手指著滿場的人:“要是這群人耽誤春耕,下半年我們村公糧交不齊,你們蛟龍峽得拿糧食來抵。”
“要是沒錢沒糧就拿梅花鹿來抵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要賠也是你們賠我們的人……”
“都給我停了。”
周銳忽然往前跨了一步,一聲亮喝直接把倆人的爭吵硬生生打斷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李老栓這老滑頭,擺明了想借著這場衝突訛蛟龍峽一把。
張愛民這個從鎮上調下來的老實幹部,根本不是他的對手,三兩句就被牽著鼻子往坑裡走。
“咋啦?”張愛民回頭看向周銳,臉憋得通紅,看樣子架還沒吵夠。
周銳上前兩步,一手掐在張愛民肩膀上,對著他耳語了幾句,為了讓他好好聽自己說話,手上還加了把力道。
張愛民聽完,終於點了下頭,然後回頭大喊了一聲。
“陳為民,過來。”
“張愛民,你叫什麼叫?來,我們理論清楚。”李老栓又纏了上來。
“你叫人是想打我嗎?來,要打可以,咱倆單練。”
張愛民撇過臉去,對李老栓的叫囂不聞不問。
開始他可能沒反應過來,可週銳提醒過後他要還在這跟李老栓糾纏不休,那他也不配當個基層幹部
陳為民這個第一小組的組長這會終於聽清,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。
不過跑步的姿勢看著有些彆扭,看來打架的時候沒少挨。
“大隊長。”陳為民站在張愛民面前,但站得不是特別直溜。
張愛民頂著個熊貓眼,但心情終於平復下來:“陳為民,我問你,為什麼會起衝突。”
李老栓沒等陳為民回答,忽然又想上前,被周銳橫了一手,攔在兩步之外。
他看了看周銳,沒敢往前,畢竟剛才他可是看見周銳的威風了。
不過李老栓也沒歇著,在離著張愛民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喊道:“張愛民,你這問話不合適,哪有隻聽你們那邊的,我這邊還沒說呢。”
張愛民只是揮了揮手,像揮蒼蠅一樣:“你問你的,我問我的。”
“問完了咱們再來說道說道。”
張愛民在鄉里的時候就幹過調解工作,知道了解情況的時候不能兩邊一起說,要不然更加問不清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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