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王建國反應過來，劉翠花已經拽著他的胳膊往村尾走。
不過兩人還是撲了個空，周銳一大早已經挑著糧食上山去了。
連周平和陸衛國都跟著去了，家裡只剩下兩個老人和林秋月帶著三個孩子。
林秋月這會正得空，陪著老兩口在院子裡看著三個娃娃挖泥巴。
別看陸衛平是城裡來的，這會陪著安安坐在地上，卻是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應。
兩個老人捧著熱茶坐在椅子上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，半點不心疼孩子弄髒了衣裳。
反正日子閒，髒了洗就是。
“周銳，周銳。”
劉翠花人還沒進院，聲音先飄了進來。
一抬眼，進入眼簾的就是這副其樂融融的景象。
兩個老人見來人不認識，只是點了下頭，並沒出聲，只有林秋月站了起來。
“翠花姐來了。”林秋月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著劉翠花和王建國：“周銳上山去了。你，你們找他有事？”
“呃，我們就想問問，這鹿場還要人不？”說話的是劉翠花，那個平時嘴皮子挺厲害的知青隊長跟在身後一聲不吭。
王建國怔怔的看著林秋月，這個城裡來的女知青好像越來越漂亮了，跟去年見著的時候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看這身上的穿著，還有那小臉，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。
這哪裡像是村裡人，簡直比城裡人還城裡人。
“人還是要的。”林秋月先是回了一句，然後衝著角落喊了聲：“毛毛。”
她不喜歡王建國看人的眼神，有個護衛在身邊顯得安穩些。
毛毛邁著緩慢的步子走了過，腳下沒有一點聲音，可帶來的壓迫感讓王建國不由得往劉翠花身後挪了挪，腦袋也低了下來。
“那要咋樣才行？是不是隻要讀書好就成？”劉翠花眼睛亮了亮。
林秋月沒有立馬回答，而是先摸了摸毛毛的頭。
毛毛坐了下來，但還是跟座小山似的。
“鹿場也不是光讀書好就成。”
“鹿場養閒人，早上五點就得起來掃鹿圈、拌飼料，半夜還要起來盯母鹿下崽。”
“山上夜裡涼，風颳得像刀子，你，你家裡的可能扛得住？”
劉翠花沒答，扭頭往王建國臉上看去，眼神里有些疑慮。
王建國好像被劉翠花刺激到了，臉色漲紅：“我、我能扛。”
“我之前在騾田村拿過兩次先進個人，零下十幾度還去透過溝渠，這點苦我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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