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器響了三聲，第四音效卡住了。
祁長庚把扳手擱在臺面上。扳手滑了一下，掉在腳背上。
他沒撿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那頭喘得厲害。“人被帶走了。星鯊那夥人，第七泊位。貨也沒了。”
“帶走的是誰。”
那頭停了兩秒。“阿棠。”
祁長庚的手在臺面上按了一下。
“貨呢。”
“半船。剩下半船他們嫌少，砸了。”
“人什麼時候帶走的。”
“四十分鐘前。”
“船上還有誰。”
“老陳在，還有兩個——”
“把貨艙門鎖上。誰問都別開。”
“祁哥，那地方三百多號人，還有炮——”
“幾點了。”
那頭噎住。“二十一點四十。”
祁長庚掛了通訊。
他在臺面前站著。嘴裡有點鐵味，剛才咬了一下舌頭。
外套在門後掛著。他取下來，釦子扣錯了一顆，解開重扣。
抽屜拉開。動能槍，三個彈匣，切割刀。他想了想，拎出撬棍。
頻道里老陳的聲音冒出來。“你帶撬棍？”
“門多。”
“他們有三百人。”
“門更多。”
“你等兩個小時，我把人湊齊——”
“兩個小時。”祁長庚說，“她在這條船上待了六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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