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把小豹子安頓好，留韓德山在屋裡照看，李向陽便出來幫著卸車。
冷庫門一開，涼氣迎面撲到身上，忙活得後背冒汗的李昌武頓時舒坦了。
幾個人搭手將豬肉搬進去，原先空著的架子很快便佔滿了一片。
兩頭半的大公豬肉，來時分開裝了車，這會兒一塊塊碼好，看著比在車上還多。
李昌武扶著門邊，往裡頭看了一圈：“向陽，這麼些肉，可夠你賣上一陣子了。”
“我先留著，給豆包它們備肉。像這種大公豬，肉粗，味也重，就算碰上肯收的，三四毛一斤都得商量，賣不上鹿肉那個價。”
李向陽將最後一塊肉放穩當，直起腰來，看著滿當當的架子，心裡很是痛快：
“不過往後一陣子，倒不用總惦記著給它們弄肉了。”
“這也就是你這兒能擱得住。”李昌武笑著往外走，“要換個沒冷庫的，一下弄回來這麼多，光是連夜分肉、找人賣，就夠忙活的。”
李向陽關好門，出聲喊住了三叔：
“三叔，您跟小濤打的那頭，肉放我這。該您那份，我給折成錢。”
“嗨，自家人，先放著不就完了，還非得趕在今兒算？”
“您跟著跑了一整天，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啊。”
李向陽轉身回屋拿了錢，數出十五張大團結，一把遞了過去：“一百五，您收著。”
李昌武低頭一看就笑，壓根沒伸手：
“你小子剛才還說賣不上價，轉頭就給我一百五？向陽，你三叔可不是不會算賬的人。”
“那也沒多給多少，您就拿著吧。”
“給我一百就行。”李昌武直接從他手裡抽出五張，反手塞回去，這才將剩下的錢攏到一起，
“今兒跟著你們，山也跑痛快了，豬也打著了，臨了再拿一百塊錢回去，我還能嫌少啊？”
李向陽還想往前遞，三叔已經伸手按住了他的手：“行了啊，再塞我可一張都不拿了！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，李向陽只好收回那五十。
李昌武低頭把錢又數了一遍，十張，整整齊齊。
他拿拇指在票邊上捻過，想起早晨揹著槍出門的情形，笑出了聲：
“嘿，我那把鷹牌，今兒可算沒白擦！”
李希傳就坐在旁邊，聽得直樂：“瞅你那點出息。”
“爹，一百塊錢還少啊？”李昌武把錢往老爺子跟前揚了揚，“您當我不高興，我還裝不出來呢！”
“誰攔著不讓你高興了？把錢揣好，別一路顯擺回去。”
李向陽兄弟倆在一邊都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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