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兩隻小胳膊託著小豹子，仰著臉往齊春靜跟前湊。
那小東西蜷在她懷裡，剛睜開眼，小腦袋往外探了探，又往她臂彎裡縮。
齊春靜坐在陰涼處，懷裡抱著小草，笑著溫聲道：
“晚晚，它剛睡醒，你也別抱著來回晃悠。來，坐這兒，讓小草也瞧瞧。”
晚晚挨著她坐下，把小點點往腿上放穩當了，還低頭認真看了一遍。
“小草，你快看，它身上都是花。”
小草被說話聲引了過去，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晚晚，兩條小腿歡實地蹬了蹬，小嘴一咧，口水便順著嘴角淌了下來。
“喲，還樂呢，口水都流出來了。”
齊春靜拿起搭在肩頭的軟布，輕輕給她擦了擦。
楊小雨停住了腳。
小草比上回見著時又長了些肉，小胳膊從薄薄的衣裳裡露出來，手腕上都有了一道淺淺的肉褶。
那張曾經瘦得叫人不敢多看的小臉，如今連下巴頦都圓乎了。
晚晚一逗，她便跟著動彈，嘴裡咿咿呀呀地應著，精神頭足得很。
楊小雨往前邁了一步。
齊春靜抬頭看見她，神色很自然。
“小雨，你們過來啦？”
“嗯。”
楊小雨的目光還落在孩子身上。
“她……看著又胖了些。”
“這陣子吃得好，覺也睡得踏實。”
小草把小拳頭往嘴裡送，齊春靜輕輕給她攔下來，低聲哄了一句。
她一隻手託著孩子，另一隻手順勢理了理捲起來的衣角，動作熟稔得連眼睛都不用往下看。
楊小雨抬起手，在半空頓了一下，才伸過去輕輕碰了碰小草的小手。
孩子的手心溫乎乎的，幾根小指頭動了動，一把攥住了她的食指。
小草攥得不緊，眼睛仍往晚晚那邊瞧，聽見小豹子細細叫喚了一聲，又興奮地踢騰了兩下小腿。
楊小雨低著頭，手指頭就那麼任由小草攥著。
“小雨！”
陳金花已經走出去幾步，回過頭不耐煩地催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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