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時候誰還笑話他啊，人家那一槍打得確實不賴！”
田青波答得痛快，順手扶了扶背上的肉，還等著回去跟李向東再吹上一遍呢。
孫福山走到最前頭，回頭催了一聲：
“行了，先別說下回了，腳底下都快著點。出來這工夫可不短了，趕緊回去看看人。”
原來說追一段看看，誰知道真把鹿給追著了。
獵物到手，又忙著分割，工夫不知不覺就這麼過去了。
陳寶峰也沒再接話，跟著加快了腳步。
翻過那道坡，離先前放豬的位置已經不遠。
他朝粗樺樹的方向喊了一聲：“向東！”
聲音穿過枝葉，遠遠送了出去。
那頭沒人應。
陳寶峰沒多想，揹著東西繼續往前走。
趙凱在後頭笑著打趣：“這小子，該不會真靠著樹睡著了吧？”
“那正好這一嗓子把他叫醒，讓他好好瞧瞧！”
田青波說著，顛了顛背上的肉。
陳寶峰臉上也帶著笑，又提高聲音喊道：
“李向東！咱打著馬鹿了！”
林子裡仍沒半點應聲。
他臉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，腳下卻沒停。
幾步外，粗樺樹發白的樹幹已經從枝葉間露了出來。
陳寶峰伸手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，朝樹底下望去。
野豬還在。
那副黑褐色的身子橫在樹蔭底下，跟他們走的時候差不多。
樹根旁還擱著東西，唯獨李向東靠坐的那塊地方，空了。
陳寶峰往前走了兩步，探頭往樹後看。
“向東？”
沒人答應。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旁邊幾叢灌木，眉頭一下皺了起來：“這小子跑哪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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