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和腰子也沒了！肝還少了一塊，這淨挑好的拿啊！”
田青波瞪著豬背上的缺口，剛才打著鹿的高興勁一下全沒了。
他們扛槍帶狗，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獵物，前腳才離開這麼一陣，後腳就讓人挑肥揀瘦地割了一遍！
“誰幹的這是？！連這也敢偷！”
“豬肚先別管了！”
陳寶峰突然吼了一嗓子，把幾個人的話頭全給壓了下去。
他站在樹邊，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“向東呢？他就坐在這看著豬，人家過來割肉，他能不知道？！”
田青波張了張嘴，一下沒接上話。
那塊翻開的布還攥在郭小春手裡。
剛才幾個人光盯著少了的東西發火，這會再往空蕩蕩的樹底下一看，誰也不吭聲了。
李向東腳上是有傷，可走的時候是帶著槍留下的。
外人摸到這來，停下腳，割了肉，翻了東西，連豬肚都拎走了，他卻連半句話都沒留下，人和槍一塊不見了。
陳寶峰往前邁了兩步，又衝著林子裡喊：“向東！”
已經徹底急了。
他現在恨不得那小子立馬從哪棵樹後頭鑽出來，嫌煩地罵一句“喊啥喊”，哪怕跟平時一樣再頂他兩句嘴也行。
可樹底下還是空的。
趙凱把手裡的繩子慢慢放下，嗓子眼有些發乾：“孫叔，這事不對啊。”
孫福山走到野豬另一側，順著被壓倒的草往外看。
那邊挨著一小片溼地，軟泥上留著幾個鞋印子。
早先他們抬豬、收拾獵物，後來又扶著李向東回來，樹下這一片本來就踩得雜亂，單看樹根跟前，已經很難分清是誰的腳印。
可溼地邊上那幾個印子不一樣。
鞋底的紋路印得清清楚楚，有兩腳陷得還挺深。
順著再往外看，草叢間藏著一道窄縫，直通向另一頭的林子。
他們剛才追鹿，走的根本不是這一邊。
“小春，你過來看看這幾道印子。”
郭小春蹲下觀察。
孫福山又讓站在旁邊的人都抬腳比了比鞋底，幾個人辨認了一圈，誰的都沒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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