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曉峰點點頭，把話頭往正事上引：“人都分好了，我跟你走一路。咱們先奔出事的那棵樺樹底下。”
“行。”李向陽應了一聲，轉頭望向孫福山，“孫叔，您跟我們走一趟，到了岔路口，還得勞您給指個地方。”
孫福山把槍帶往肩上提了提，沉聲道：“道兒我認得，走吧。”
另一組的人已經跟著林場巡護員往外走了。
牛小寶收起本子，招呼分到這一組的幾個人跟上，場院裡頓時響起一片雜沓的腳步聲。
李向濤剛邁出去兩步，忽然回過頭喊道：“爺爺，我們走了啊！”
李希傳正站在院邊，身旁陪著蘇雲霞和李雪。
老爺子一宿沒怎麼閤眼，這會兒盯著兄弟倆，垂在身側的手掌攥緊，又慢慢鬆開：
“都給我好好的回來！”
李向陽抬起手，衝爺爺揮了一下：“知道了，爺爺！”
……
出了場院，進山的土路越走越窄。
豆包走在李向陽前頭開路，常威跟在旁邊，厚實的熊掌踩過去，路邊的草葉成片地往下伏。
來福不時朝路兩邊聞一聞，跑開幾步，轉眼又回到近前。
隊伍上方冷不丁掠過一道黑影。
有人抬起頭，正好瞧見一雙寬大的翅膀收攏，夜王穩穩落在前邊的高樹上，偏過腦袋，居高臨下地往他們這邊看。
“連這隻大貓頭鷹也跟來了。”
那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，再往前瞅瞅打頭的虎和熊，原本死死握著槍帶的手，不自覺鬆快了些。
有這些猛獸在，沒有哪隻不開眼的動物敢往上湊！
孫福山和郭小春就跟在李向陽身後，杜海濤揹著水和乾糧綴在後頭。
遇上有人問起岔路，孫福山便抬手往前指一指，隊伍腳下不停，沒停下來擠成一團。
走到林子口，豆包忽然站住了。
前頭的草木還掛著露水，樹影一層壓著一層，山道往深處延伸，走不了幾步便看不清了。
豆包盯著那片密林，猛地抬起了頭。
一聲低沉的吼聲先從它胸腹間滾出來，緊接著驟然拔高！
“嗷！”
虎嘯聲轟然盪開！
跟在近前的幾個漢子毫無防備，肩膀齊刷刷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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