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那片，就是以前堆木頭的地方。”
李昌武把村裡人全留在了外圍接應點。
舊道在這繞過一道土坎，順著樹隙能遠遠瞅見木料場的一角，再往裡走的路就被林木遮嚴實了。
陳寶國剛把車安頓好，陳寶峰就已經摸到了土坎旁。
“別再往前了，”趙凱伸手攔住他，“公安還沒叫人呢。”
陳寶峰攥著槍帶，朝裡頭望了好一會，沒再邁步。
李昌明緊挨著車站著，一聽見前面有人走動，腦袋就跟著轉。
等腳步聲徹底進了林子，也只能眼巴巴盯著那道拐彎的舊路。
李向陽跟著劉軍往木料場摸去。
腳底下漸漸多了碎木頭和爛樹皮。
一截舊木頭橫在荒草裡，外皮早脫光了，木頭縫裡鑽出幾根細草莖。
沒有人說話。
宋國棟就跟在附近，臉上早沒了在場院時的笑意。
等牛曉峰帶著人停下，劉軍朝李向陽打了個手勢。
李向陽點點頭，提著五六半，邁步站到了能看清木料場的位置，沒再往裡走。
“人呢？我來了！李向東呢？”
喊聲傳進空蕩蕩的場子，在後頭的林子裡蕩起迴音。
草叢裡窸窣響了一下。
靠近舊木堆的地方，一個瘦削男人露出身來，手裡端著支單管獵槍，上下打量了李向陽一圈：
“你就是李向陽？”
“人呢？”李向陽盯著他，寸步不讓，“你不是叫我來嗎？”
邢三奎沒馬上搭話，警惕地往兩側林子看了看，這才偏過頭：“帶出來！”
木堆後頭立馬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羅二柱拽著李向東的胳膊，把人從木堆後面拖了出來。
李向東身上那件淺藍格子衣裳已經又髒又破，袖子少了一截，露在外頭的胳膊上蹭著泥，那隻傷腳拖在地上，冷不防踩到一塊凸起的木頭，疼得整張臉都抽在了一起。
“慢點！我腳……”
“少廢話，往前走！”
羅二柱猛地一拽，李向東打了個趔趄，往前挪了兩步，差點當場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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