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來！把槍放下！”
劉軍的喝聲在舊路上響起。
吉普駕駛座的門被頂開，邢三奎貓著腰鑽出來，手裡抓住那支虎頭單管。
他額頭蹭破了一塊皮，眼神比剛才還兇狠。
另一邊車門哐當撞開。
羅二柱揪著李向東，硬把人從車裡往外拽。
李向東幾乎是從車上栽下來的。
傷腳剛一沾地，整條腿就軟了。
他還沒跪下，就被羅二柱從後頭一把扯住，衣領勒在脖子上，嗆得他滿臉通紅，連聲咳嗽。
“起來！”
羅二柱把他往身前一拖，自己後背貼著車身站定。
邢三奎把槍橫在胸前，目光在周圍的樹木和舊木料之間來回亂掃。
“讓開道！”
“聽見沒有？放我們走！”
劉軍盯著他們，聲音低沉。
“先把槍放下，不準再傷人！”
邢三奎猛地把槍口往上一抬。
“少他孃的廢話！你們再往前靠一步試試！”
李向東腦子裡嗡嗡直響。
剛才那一下撞得他胸口發悶，這會腳上的疼又跟往骨頭縫裡鑽似的。
隔著車旁還沒散盡的灰土，看見了對面的公安，也看見了端著槍站在那的李向陽。
他本該鬆口氣的。
可眼皮底下晃著的槍管，背後死死箍著他的胳膊，還有剛才那聲震耳朵的槍響，嚇得他渾身發抖，上下牙磕得直響。
“李向陽！”
“你讓他們別開槍！我還在人家手裡呢！”
李向陽聽見了，沒往劉軍那邊看，全當沒聽見。
邢三奎手裡那支槍還端著呢。
羅二柱拽著人往旁邊挪了半步，李向東的傷腳在地上生生拖過去，劃出一道凌亂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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