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寶峰轉身就想走，才邁出一步，又硬生生剎住腳，回頭看向牛曉峰。
牛曉峰已經把槍拿在了手裡。
“過去看看。到了地方，誰也別自個悶頭往裡闖。”
李向陽望向坡頂。
來福正站在一棵樹旁，回頭等著他。
他走上前揉了一把大狗厚實的脖頸毛，嘴角總算有了一點笑意。
“好樣的，接著找！”
來福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，轉過頭繼續往前帶路。
這回，連後頭跟著的人，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一行人翻過石坡，鑽進了更密的林帶。
坡背面陰涼，枯枝落葉積得老厚。
孫福山和郭小春順著來福走過的地方一路看，不時停下腳，辨認那些踩倒的草葉和踢歪了的枯枝。
走到一截倒木旁，來財先停下了。
來福原本是順著側邊的石頭走的，到了這，冷不丁躍上倒木，盯住前頭的樹叢。
李向陽跟著收住腳步。
枝葉擋得嚴嚴實實，站在地上看不了多遠。
頭頂上卻掠過一道黑影。
夜王從高處飛下來，越過他們頭頂，落在了前頭一棵高樹上。
日頭照在它的羽毛上，腦袋正朝林帶深處轉過去。
李向陽心裡立刻冒出一股催促勁。
雖然他跟這些契約的動物沒法心靈感應，但是多少能感受到些情緒。
前頭有東西。
李向陽沒有往深處硬鑽，抬頭看了看夜王落腳的位置，順著倒木往旁邊挪開了幾步。
樹叢縫隙裡，一小塊灰撲撲的東西晃了一下。
李向陽眼神頓時定住。
山風一吹，那塊灰色的東西又往外鼓了鼓。
是塊破布。
再往上看，濃密的枝葉後頭露出了一截歪斜的木頭，幾根搭在一塊兒的木杆子壓著舊樹皮，一看就不是天然長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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