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陽沒插話，伸手把那張信紙壓住，目光仍停在背面。
劉軍轉身叫過林場的人，讓他去把另外幾位走過三岔溝舊道的同志也找來。
牛曉峰則在桌旁坐下，把今天進山後的路線一處處指給劉軍看。
李向濤在旁邊聽了一會兒，忍不住湊到哥哥身邊：“哥，那明天咋辦？”
李向陽還沒回答，陳寶峰也眼巴巴地看了過來。
他這一路上跑得嘴唇發乾，這會望著桌上那張信，既盼著明天趕緊到，又怕真到了地方再出點啥岔子，忍不住道：
“向陽，可他們信上說，不讓公安去……”
“他說不讓去，咱就都在家裡幹待著？”李向陽抬眼看向他，“陳寶峰，咱們今天要是在家乾等，連山裡那座窩子都找不著！”
陳寶峰被他說得一噎。
劉軍也抬起頭來，沉聲道：
“寶峰，救人的事我們一直在辦。但這信上的條件，不能他說啥咱們就應啥。真要全照著他說的做，也沒人能保向東平安回來。”
陳寶峰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我就是心裡……”
後頭的話堵在嘴邊，沒能說出來。
劉軍也沒催他，只把桌旁的一隻空凳子往外推了推：
“先坐下歇會，喝口水。”
豆包喝完了水，慢悠悠走到李向陽身邊，往他腿旁一靠，那顆大腦袋貼著他的衣襟蹭了一下。
李向陽低下頭，見虎耳尖上粘著一點碎葉，便伸手摘下來，順著耳後揉了揉。
豆包把腦袋往他掌心裡頂了頂。
李向濤看著這一幕，伸手摸了摸它寬厚的肩背，嘴裡仍憋著火：
“哥，反正說啥也不能把豆包給出去。”
“誰說要給了？”
李向陽的手停在豆包頸邊。
把信紙正面朝上擱回桌上，指尖正好壓著那句“少一頭老虎又能咋樣”。
“我把它養這麼大，憑李向東一句話，就得往別人槍口底下送？”
他鬆開信紙，抬頭望向劉軍：
“劉隊長，三岔溝那個地方，咱們先摸清楚。明天這趟，我跟你們一塊去。”
劉軍看著他，叮囑道：“進去了，還是今天那句話，別各幹各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到了地方該怎麼救人，聽你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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