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李向陽是被一陣鵝叫聲吵醒的。
“嘎！嘎！”
那動靜一聲接著一聲，還夾著雞撲稜翅膀的聲音。
李向陽睜開眼，聽了一會，忍不住笑了。
這幾天不是進山找李向東，就是跟著劉軍他們追杜玉江。
昨天把杜家父子抓回來，回山吃了飯，沾著枕頭就睡著了。
一覺睡到天大亮，睜開眼聽見的總算是自家雞鵝的動靜。
穿上衣服出去，蘇雲霞正守在灶前，鍋裡熬著粥，灶臺上還放著一盆剁好的野菜。
“媽，今兒咋弄這麼多菜？”
“給雞鵝吃的，拌點糧食就行。”蘇雲霞往鍋裡添了點水，問道，“你今天還出去不？”
“不出去了，家裡這麼多事呢。”李向陽舀水洗了把臉，“這幾天我都沒顧上好好看看。”
“那就在家歇歇。”蘇雲霞把鍋蓋蓋好，“李向東的事有公安管著，你跟小濤可別再往山裡亂跑了。這幾天你倆一齣門，我在家幹啥都惦記。”
“放心吧，媽，今兒誰叫我，我也不去。”
蘇雲霞聽他這麼說，心裡才踏實些。
“你爺爺在外頭呢，晚晚也起來了，一大早就跟著小濤餵雞去了。你去叫他們回來，飯馬上就好。”
李向陽應了一聲，剛走出門，就看見來福趴在門邊。
大黃狗聽見動靜，立刻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，腦袋往他手底下鑽。
“這兩天累壞了吧？”
李向陽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來福跟著他在山裡跑了好幾天，昨晚回來吃完東西，趴下就沒怎麼動過。
這會歇足了，又有了精神，尾巴甩了兩下，跟著主人往外走。
李希傳正在院邊活動筋骨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轉頭看了看孫子。
“醒了？我剛才還跟你娘說，讓你多睡會。”
“睡夠了，外頭這鵝叫得可歡。”李向陽朝禽舍的方向望了一眼，“咋還沒完了？”
李希傳正要說話，那邊忽然傳來晚晚的喊聲。
“大舅！”
小姑娘站在圍欄外，見他出來了，立刻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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