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說錢箱幹啥？錢又不是你從我手裡拿走的！”
“我是在跟你說收購點的事！”楊小雨盯著他，“你前腳買了槍進山，後腳錢箱就少了一百。我守著個空錢箱收貨，連現錢都拿不出來，你讓我怎麼辦？”
李向東避開她的目光。
“槍咋了？我買槍不是為了進山掙錢？”
“掙著了！獵隊那一趟分給你六十塊錢！”楊小雨說道，“六十塊不是小數，可你看看咱們現在欠了多少，能填上幾個窟窿？”
“六十塊怎麼了？”
李向東一下站起來，受傷的腳碰到地面，疼得他吸了口氣，卻顧不上坐回去。
“那野豬是我打中的！要不是那兩個綁匪把豬肚和好肉割走了，我能就分六十塊？”
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紗布。
“我這一趟差點把命扔在山裡，耳朵都沒了一隻！你現在跟我說，六十塊填不上窟窿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啥意思？嫌我拿回來的錢少？嫌我沒本事了？”
李向東怒視著她：“上回我一槍打了鹿，分了三百六的時候，你咋不說我沒本事？這回我讓綁匪害成這樣，你就看不上我了？”
“誰看不上你了？！”
楊小雨忍了半天，終於也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李向東，我說你不會打獵了嗎？我說你不會做買賣了嗎？”
“你少了一隻耳朵又咋樣？少只耳朵，日子就不能過了？”
李向東聽見那幾個字，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楊小雨卻已經顧不上了。
“我怕的是你再去賭！掙多少錢都往牌桌上折騰，欠下一屁股債，回頭收購點拿不出錢，你讓我怎麼辦？”
“我說了還賭嗎？”
“你哪回不是這麼說的？”楊小雨瞪著他，“上回在家裡說得好好的，轉頭又跟著趙凱他們上桌！你欠下那一千多，現在有人替你還了嗎？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
“我憑啥閉嘴？外頭有人等著要錢，家裡還有賬對不上，我不問你問誰？”
陳金花見兩人吵成這樣，急得站到兒子旁邊。
“楊小雨，你男人都這樣了，你還揭他的短！你要是真心疼他，就少說兩句！”
“媽，我少說兩句，賬就有人替咱們還了？”
“向東不是說了，等傷好了就去縣裡要貨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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