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等我腳好點，親自去縣裡一趟。前些日子耽誤了，幾個老闆還不知道我回來了呢。”
楊小雨把賬本放到桌上，翻開記著欠款的那一頁。
昨天丈夫還衝著她摔帽子、發脾氣，今天聽說有人出錢，整個人都來了精神。
收購點要是真能把本錢接上，她當然也願意。
可趙凱拿出的不是借款。
那五百塊錢一旦投進來，趙凱和他那幾個朋友就都成了合夥人。
往後收什麼貨、錢怎麼用、掙了錢怎麼分，恐怕都不能再由他們一家說了算。
“向東。”她叫住丈夫，“你想過沒有？人家投這麼多錢進來，以後這生意到底誰說了算？”
李向東正在琢磨先去找哪家飯店，聞言抬起頭。
“誰說了算？”
他有些不以為然。
“這攤子是我做起來的，鄉親們認我，縣城的客人也是我跑來的！”
“趙哥都說了，往後我還是李老闆。還能不讓我做主？”
楊小雨望著他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賬本，半晌沒有說話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向東，今兒這錢到底能不能結？”
七月十二日上午，四方屯收購點門口，一個五十來歲的漢子從兜裡掏出張欠條，遞到李向東面前。
“上回送魚的時候，小雨說過兩天給。眼瞅著這麼多天了，我家裡等著用錢呢。”
李向東坐在門邊，頭上仍戴著帽子，右側露出一截紗布。
聽見這話，伸手接過欠條看了看。
這人是附近屯子的，之前沒少往他這兒送魚。
前些日子收購點拿不出現錢，楊小雨給人打了欠條。
“老劉，你先別急。”李向東把欠條遞還給他，“今天就給你結。”
老劉卻沒接，直盯著他：“現錢？”
“現錢！”
“那就好。我可不是非要催你，實在是家裡有事。”老劉把欠條攥在手裡，
“向東，咱們打了這麼久交道，以前送貨都是當場給錢。前幾天說打欠條，我心裡還直犯嘀咕。”
旁邊另一個等著結賬的婦女也說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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