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時，孫成福把他送到門口：
“回去替我跟你爸問個好。哪天有空了，讓他上食堂來，我給他留點好菜。”
“行，回去我就跟他說。”
出了物資局，趙凱把單子摺好，揣進口袋。
也就是有他爸這層關係，孫成福才願意見他，耐著性子聽他說這幾句話。
這種機會，可不是李向東在四方屯聽人喊幾聲“李老闆”就能有的！
等田青波那邊再談下來，他們的貨就更不愁銷路了。
另一頭，田青波也到了縣菸草公司。
前兩天，他就是託了這邊的關係，才協調出一輛貨車，幫著收購點往縣裡拉貨。
這回他來找的，是職工食堂管事的馬慶山。
馬慶山之前跟田青波打過交道，聽他提起收魚和野菜的事，領他進食堂坐下。
“你小子，上回剛找完車，這回又找上食堂了？”
“馬哥，我這不是想著，有好東西得先緊著你這邊送嗎？”
田青波把帶來的樣品擺到桌上：“魚是早上剛收上來的，野菜也都挑過了。你給看看，咱們食堂用不用得上？”
馬慶山湊近瞧了瞧，東西確實不錯。
“魚倒是挺新鮮。可你們這一趟能送來，往後還送不送得上？食堂這邊可不是今天要、明天不要，應下了就得按數送過來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。”田青波接過話，“我們在四方屯有收購點，附近好幾個屯子都有人送貨。你要多少，提前知會我一聲，我們照著數準備就行。”
“那車呢？你們自己有車？”
“車我來聯絡，費用照常算。”田青波沒把借來的車說成自己的，“總不能讓馬哥再派人跑鄉下取貨，是不是？”
馬慶山聽完點了點頭，又跟他談起價錢。
他在食堂管著採購，什麼東西大概多少錢，心裡都有數。
田青波也不含糊，哪些魚算什麼價、野菜怎麼挑，倆人一條一條說得明明白白。
談到最後，馬慶山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放。
“那就先送一批。明天早上，大魚七十斤，野菜四十斤。等你們送過來，我讓人驗貨過秤，合適就照說好的價結賬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田青波當場應下，“明早我跟車一塊兒過來，保證不耽誤食堂做飯！”
馬慶山笑了：“話先別說太滿，明天早上我可等著你的貨。”
“馬哥放心，真要耽誤了，下回你指著鼻子罵我！”
從菸草公司出來，田青波兜裡揣著寫好的單子，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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