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凱伸手點了點那張紙。
“你那塊地怎麼算，咱們商量；我們幾個各拿多少，也商量著來。先把前頭要花的錢估出來，誰佔多少、誰管哪一攤，全寫到紙面上。你有你的份，我們有我們的份。”
陳寶國這才重新拿起鉛筆。
“行，有你這話就成。”
黃勝元把桌上那個倒空的茶杯又往外挪了挪，騰出地方來。
“搭屋子的料，我回頭也能幫著問問。要是有合用的舊門窗，也犯不著非買新的。不過到底能省下多少，還得見著東西再說。”
田青波伸手在紙上比劃了個位置。
“屋子可別弄得太憋屈了，咱們幾個進山回來，總得有個地方伸伸腿。”
“你還是先操心雞跟大鵝能不能養住吧，先挑上住處了。”
黃勝元笑著撥開他的手。
陳寶國聽著兩人鬥嘴，繃著的嘴角總算鬆快了些。
有屋，有棚，天天有人在裡頭忙活。
等雞鵝養大了往外一賣，錢一筆筆往回進，他手裡這塊撂了許久的地方，也就不算白佔著了。
可等目光落到紙頁最下頭，他的筆尖又停住了。
“別的事都能商量，可路呢？”
這一問，把正說笑的倆人全給問住了。
陳寶國拿筆在紙邊上點了一下。
“原先就順著這邊進。現在李向陽那二十五畝正好卡在那，咱們往裡送木料、送糧食，總不能回回都上他大門口吵架吧？”
田青波臉上的笑意一下淡了。
“那小子當初下手是真夠快的。大塊的林子先劃拉走，連門口那點地方都不肯落下。”
“現在罵他，他也不會給你讓路。”
趙凱盯著紙面看了一會，伸手往另一邊指了指。
“別的方向呢？咱們先把林子周圍走一遍，看看有沒有別的道能用。”
“光人能走，跟往裡頭運東西，那可不是一回事。”陳寶國說道。
“所以才得去實地看看。”
趙凱抬起頭。
“能繞過去咱就繞。要是得經過別人的地，就找人家商量。真要是得自己修一小段，也得先問明白了，算算得花多少錢。總不能李向陽擋著，咱們就一輩子不進去了吧？”
陳寶峰把那張紙拉近一點，低頭看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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