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收購點時，趙凱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門開著，院裡放著幾個裝魚的桶。
楊小雨正在跟一個送貨的鄉親說話，手裡拿著賬本。
那鄉親聽了幾句，點點頭，把一張欠條收回兜裡，提著空桶走了。
陳寶國等人走遠，才說道：
“這陣子手裡沒錢，收上來的貨只能給人打欠條。要不是以前向東跟鄉親們打過交道，攤子早就撐不住了。”
趙凱站在門外瞧了一會。
他之前就知道李向東在屯裡做魚貨和山菜生意，也清楚這攤買賣不是空架子。
有收貨的地方，有願意送貨的鄉親，縣城那邊還有幾家能吃下貨的飯店。
只不過現在缺錢，李向東又受著傷，跑不出去。
“東西都是現成的，補上週轉的錢，就能接著幹。”趙凱說道。
陳寶國看了他一眼：“說是這麼說，可向東這個人好面子。你要是一上來就跟他說買賣該咋管，他未必樂意聽。”
趙凱笑了笑，“李向東把買賣做起來，出了力，這份本事我認。”
陳寶國沒有接話。
他在收購點裡也有份子，原先就指望著這攤生意掙錢。
可眼下收貨的錢都湊不齊，靠他和李向東兩家往裡填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緩過來。
趙凱要是真肯出錢，又能把縣城的路子和運輸接上，這買賣就有機會做得更大。
他跟著往裡出力，往後自然也少不了好處。
兩人離收購點遠了些，趙凱回頭望了一眼，臉上的笑容淡了。
“李向陽能靠收魚收山菜掙錢，別人就幹不了？他不是有冷庫，有飯店的路子嗎？咱們也把貨收起來，我倒要看看，到時候鄉親們把東西送給誰！”
陳寶國說道：“他在附近幾個屯子有根基，光靠嘴說，可搶不過他。”
“那就拿錢收貨，拿車送貨！他能做的，我趙凱也能做！”
趙凱咬了咬牙。
這些日子，李向陽的日子越過越紅火，鹿茸賣了大價錢，拖拉機也開到了斷崖山。
趙凱每回聽見有人誇，心裡就堵得慌。
“我恨不得弄死姓李的！”趙凱壓低聲音，“不過在那之前，我先跟他好好做這門生意。我要讓他看著，四方屯不只有他李向陽能掙錢！”
陳寶國同樣恨李向陽，可眼下他更想先把趙凱的錢引進來。
“那你今天跟向東好好說。他現在傷著，脾氣比以前還大，收購點和縣裡的客人都是他跑出來的，你得把這話說在前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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