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皺起眉頭：“李向東前陣子還欠著鄉親們的錢呢，咋一下又漲起價來了？”
“聽說趙凱拿錢入了夥，人這會也在大隊部那邊。”秦老漢搖搖頭，“人家肯多給，鄉親們圖多掙幾個錢，過去賣魚也不稀奇。”
一聽趙凱的名字，李雪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李向東跟趙凱湊到一塊，還把收購價抬得比斷崖山高，打的什麼主意，不用想也能猜出幾分。
王洪昇把魚箱推到一旁，看著秦老漢：“秦大爺，那邊給的價高，您咋沒去？”
“我上你們這賣慣了。”
秦老漢拎了拎手裡的空桶：
“這幾個月，魚送過來，過完秤就給錢。向陽那小子辦事敞亮，跟他打交道放心。那邊往後咋收、能收多久，還得看看呢。”
他這麼大歲數，早些年又不是沒見過這種事。
起頭收東西時把價錢抬得高高的，沒過多久又往下壓，甚至連貨款都拖著不給。
趙凱那邊到底能幹多久，他不知道，不過李向陽這邊，是實打實打過交道的。
今天這兩桶魚賣完，現錢揣進兜裡，他心裡踏實。
“當然了，人家樂意多給錢，旁人樂意去，那也是人家的事。”秦老漢提起木桶，“我先回去了，下午還得去河邊瞅瞅。”
“您慢著點。”李雪往前送了他幾步。
秦老漢一走，王洪昇又順著路往外看了一陣。
早先說好今天要來的幾家，到現在都沒見著影。
他心裡有些犯急，手裡的活卻沒放下，轉身招呼幫手把收上來的魚分揀裝箱。
“這箱先擱陰涼處，等車過來就裝。還有那幾條，單獨挑出來，林場食堂要的！”
吳維國翻開前幾天的賬本，前後對照著看了看，又在今天的記錄旁邊做了個記號。
正看著，外頭傳來了車軲轆聲。
楊宗強和馮森從秀水屯過來了，後頭還跟著兩個送魚的鄉親。
車上擺著幾隻魚桶，裡頭不時傳出撲騰聲。
王洪昇趕緊迎上去：“宗強，你們可算來了！我剛才還尋思，你們今天是不是也去大隊部了。”
楊宗強從車上跳下來，接話道：“咋的，你們已經聽說了？”
“秦大爺剛說完。向東那邊一漲價，人都往他那去了？”
“是去了不少。”楊宗強也沒瞞著，“我們屯裡就有幾戶，大清早聽說那邊價錢高，魚也不往這邊送了，直接奔了四方屯大隊部。”
他指了指車上的魚桶：“這些是幾家還願意往斷崖山送的，我給一塊帶過來了。”
王洪昇上前搭手，把木桶從車上卸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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