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太多的嘈雜聲，直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安靜。
但顧莽卻覺得此刻安靜極了，他捕捉到這句話，腦海裡不自然的想起那天溫書瑤捂著話筒說話，明顯揹著他的樣子。
“你問她……什麼？”顧莽薄唇動了動，他感覺自己血液流動的速度在變慢。
傅長明看著顧莽的反應眉頭動了一下，看樣子眼前這個不太好惹的男人似乎對小姑還挺重視的，也對，這丫頭從小就招人喜歡。
“我問她，你和這個病人是什麼關係？”傅長明目光看向別處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覺得你來一趟市裡走些手續，坐個火車很簡單的事情，但實際上對現在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。”他慢聲，雙手插在白大褂裡道：“不是我一個人能完成，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完成，我們互相配合，才能完成這件事情，所以我很好奇，她這個姑娘到底要送來的是什麼病人。”
“所以我問了她，你知道她回我什麼嗎？”傅長明對著顧莽斯文地笑了一下。
顧莽沉默。
傅長明沒想到回答他的是沉默，而且對方陰沉著一張臉，也沒其他表情。
傅長明：“……”
“她說……”他故意停頓。
顧莽手指繃緊，握緊拳頭。
傅長明吐出一口氣，“她說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顧莽手指驟然繃緊，鬆開，又繃緊。
他面上不顯，可是心裡卻翻起驚濤駭浪，睫毛眨動的頻率增加。
很重要的人……
竟然是很重要的人。
也只是很重要的人。
顧莽不知道自己想要聽到的是什麼，不夠少，也不夠多，他突然很滿足又彷彿劇烈不滿。
他比較老實本分，其實這個答案對他來說應該是夠的，但是不夠，哪裡不夠，顧莽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。
傅長明很不滿意顧莽的反應，“我告訴你這麼多是想你記得，離得太遠了，我們總有幫不到的地方，她遇到了什麼麻煩困難，我希望你也能竭盡全力幫她，別讓她受欺負。”
顧莽突然低沉笑出聲，“這是天大的恩情。”
他笑聲中夾雜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，傅長明皺了皺眉，“也稱得上是大恩情了，如果你小姨沒有來到市裡，她絕對活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這麼大的恩情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還她。”顧莽低聲，垂眼。
“她下鄉的時候，你別讓別人欺負她就算還了。”
顧莽掀起眼皮，“不，這遠遠不夠，我是一定要還的。”
“……你想怎麼還？”
顧莽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我把這一輩子都賠給她，用一輩子報答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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