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薇,遠志,我是真不想牽連你們啊。沒想到,還是牽連了薇薇這孩子。三層樓呢,要是摔一下……我真不敢想啊。”
凌爺爺坐在旁邊的床上,聽了這話,眼圈又紅了。
他拿手帕在臉上按了按,聲音啞得厲害:“是啊,如果薇薇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怎麼跟和平交代?”
齊薇薇努力笑了一下。
她把袁奶奶的手握緊了一些,語氣穩穩的:“奶奶,您放心,我從小就爬高上低的,皮實著呢。您別愁,您這件事,我準保給您解決了。”
袁奶奶看著她,點點頭。
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,嘴唇彎了彎,像在寬慰一個說大話的孩子:“傻孩子,你能有什麼辦法啊?”
齊薇薇還真有辦法。
她已經聯絡上了凌爺爺的原警衛員小李。
小李原單位的人說他在封閉進修,齊薇薇謊稱自己是小李家的堂妹,有急事找,那人就把進修點的電話給了她。
幾經周折,反正,齊薇薇已經跟小李通上了電話。
電話裡她沒說太多,只說凌爺爺和袁奶奶出事了,讓他趕緊來。
小李在那頭急得聲音都變了調,說今晚無論能不能請到假,都來醫院。
果然,晚上七點多,小李來了。
他沒有先進病房,而是先跟齊薇薇談了談。
兩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,小李把東西放在窗臺上,兩隻手搓了搓臉,把凍僵的臉頰搓熱了。
“嫂子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齊薇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從袁奶奶回魯省,到將軍樓頂,到金寶根罵的那些話,到凌爺爺心臟病發作,到金家沒有一個人露面。
她儘量說得平靜,可說到袁奶奶跨坐在雉堞上的時候,聲音還是抖得控制不住。
小李的眉頭越鎖越緊。
他的手指攥著窗臺邊沿,指頭用著力,骨節嘎嘎響。
“這個金寶根,居然十一次去京市要錢?還要獨佔房子?這就是個潑皮無賴啊!這種人,纏上了就是狗皮膏藥,讓我想想,讓我想想怎麼辦!”
他在走廊裡轉了幾圈。
從窗戶這頭走到那頭,又從那頭走回來。
步子越走越快,最後停住,跺了一下腳,還是沒想出辦法來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,額頭上冒出一層薄汗。
齊薇薇試探地開口:“他是個賭徒,而且,還有作風問題。能不能從這兩方面入手?以前,金老爺子在的時候,各方面都會給他面子。如今人走茶涼,是不是能清算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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