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，一行人出了西雲小區。
週末接的C級任務在城北工業區邊緣，任務簡報寫得很簡單：某廢棄物流倉庫連續三天監測到詭氣波動，疑似有低階詭異盤踞，需前往清剿。獎勵積分120，獎金2000。
大家坐上關海的七座麵包車過來，說是部隊退役後買的二手，因為人多，坐他車的確方便。
車況還不錯。一行人上了車，葉晨陽坐副駕指路，後排擠著週末、盧宇、關桔和小喬，陸時寒最後上車，靠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，存在感低得像個影子。
不過小喬總是會不自覺注意到他，因為他長得的確是她喜歡的型別，第一眼就喜歡上了。可惜了，對方對自己一點想法都沒有。
關桔坐在小喬旁邊，一路上沒怎麼說話，手指攥著安全帶扣，指節有點發白。小喬看了她一眼，小聲說：“第一次跟隊出任務？”
關桔點點頭，聲音細細的：“以前都是跟哥哥兩個人接最基礎的巡邏，沒真正清剿過詭異。”
“沒事，今晚主要是看配合。”小喬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我剛開始也怕，後來發現只要不逞能、按規矩來，問題不大。”
關桔抿了抿嘴唇，稍微放鬆了一點。
倉庫在工業區最北邊，周圍是一片廢棄的廠區，路燈壞了七八成，剩下幾盞在風裡晃著，把鏽跡斑斑的圍欄照得忽明忽暗。關海把車停在兩百米外，所有人下車步行靠近。
盧宇走在最前面，忽然停步，抬手做了個握拳的動作。
“兩百米內，兩隻。一隻在倉庫裡面，三級左右，氣息比較穩。另一隻在倉庫北側的圍牆根底下，二級，狀態不太好，像受了傷或者餓了很久。”盧宇壓低聲音，眯著眼看向倉庫方向，“倉庫裡面那隻，感覺在守著什麼東西。”
又是“守著什麼東西”。
葉晨陽和週末對視了一眼，上次煉獄的經歷還刻在腦子裡。
週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任務詳情：“簡報說倉庫裡存了一批舊裝置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。但它既然守著，可能裡面有裂縫或者正在形成煉獄的徵兆。”
“先清外圍。”葉晨陽拔出桃木劍，聲音不大但很穩，“關海，你跟我正面進去。週末，你帶關桔從側面繞，把圍牆根底下那隻處理掉。盧宇中間策應，發現異常立刻出聲。小喬殿後，注意身後。”
陸時寒靠在路邊一棵樹底下，雙手插兜，沒有要動的意思。
週末看了他一眼：“陸哥，你不搭把手？”
“我看著就行。”陸時寒抬了抬下巴，“你們先打，實在不行我再出手。我出手要收錢的。”
週末嘴角抽了一下，沒再理他。
關桔跟著週末往倉庫北側繞，腳步放得很輕。關海跟在葉晨陽身後，從正面鐵門進入。倉庫大門鏽得只剩半邊掛在軌道上，葉晨陽用劍尖輕輕一撥，鐵門發出短促的尖響後被推開了半米寬的縫。
裡面很黑，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味道，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。葉晨陽眼睛適應了兩秒，看到倉庫深處堆著幾排歪倒的貨架，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木箱和泡沫填充物。靠牆的位置有一扇半開的鐵皮門，門縫裡滲出極其微弱的灰白色光。
詭氣波動就是從那裡來的。
葉晨陽沒急著過去。他回頭看了關海一眼，關海會意，從腰間抽出一根摺疊警棍，展開後站在葉晨陽側後方半步的位置，重心壓低，姿勢很專業。
“我左你右，慢慢推過去。”葉晨陽壓低聲音。
兩人剛往前走了五六步，鐵皮門後面突然傳出一陣細碎的摩擦聲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碎玻璃上拖動。緊接著，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，門縫裡的灰白色光猛地亮了一度。
一隻半人高的詭異從門後竄出來。外形像一隻被剝了皮的大型犬，四肢短粗，腦袋扁平，嘴巴裂得幾乎橫貫整個頭部，嘴裡密密麻麻的細齒像一排排鋼針。它沒有眼睛，但頭部的皮膚上佈滿了細小的感光點，在黑暗中泛著暗紅色的微光。
三級，一看就是強攻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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