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老師領著他們穿過走廊，路過一間間教室。門都關著，門上貼著班級牌——高三（1）班到高三（7）班。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，每間教室裡都坐滿了學生，穿著統一的藍白校服，脊背挺得筆直，眼睛盯著黑板。乍一看挺正常，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不對勁：所有學生的動作完全同步，翻書的節奏、點頭的頻率、甚至呼吸時肩膀起伏的幅度，都像被同一個開關控制著。
“臥槽。”週末小聲嘀咕，“這比我們學校還卷。”
“別出聲。”陸時寒低聲提醒。
女老師在高三（3）班門口停下來，推開門。教室裡三十幾個學生同時轉過頭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門口。葉青青注意到，那些學生的眼球上蒙著一層極淡的灰翳，像死魚眼睛。
“新轉學生，安排到後排。課本在桌洞裡。”女老師指了指教室最後排的空位，“明天開始正常上課，作息表和校規貼在教室後面，自己看。違反校規的學生——”她終於露出一個笑容，嘴角咧開的弧度稍微大了點，“會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
教室裡安靜了幾秒。然後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，推了推鏡框，衝他們招了招手：“新同學坐後面吧，別站著了。下節課是數學，老師提問的時候答不上來會扣分。”
葉晨陽看了葉青青一眼，葉青青微微點了下頭。幾個人在教室最後排的幾張空位上坐下來。葉青青和葉晨陽坐一排，週末和盧宇坐他們後面，陸時寒坐在角落靠牆的位置。中年男人那隊五個人被分到了另一間教室，出門時那光頭還回頭瞪了葉晨陽一眼，嘴型比了個“等著”。
葉青青沒理他，低頭看桌洞裡的課本。
順便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線索。
裡面有一個紙條。
【第三中學學生行為規範】
第一條：上課不能交頭接耳，不得睡覺，不得在課堂上離開座位。
第二條：課間休息期間只能在走廊和操場活動，不得進入其他班級教室，不得進入教師辦公區。
第三條：午休時間不得出現在操場。
第四條：不可以談戀愛。
第五條：尊重師長，不得頂撞、辱罵、毆打老師。
第六條：同學之間友愛互助，不得打架鬥毆。
第七條：學校***不得進入******。
最後一條不清楚，字跡模糊得只能辨認出“……不得進入”幾個字，後面的實在看不清了。
“第七條後面是什麼？”葉青青也不清楚是否很重要。
其他人有的人抽屜內有規則，有的沒有。
上課鈴聲響起，所有人都坐在位子上。
一個穿著血色西裝的豔麗女人，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。
其他同學動作整齊得像一排被線牽著的木偶。灰白色的眼眸在日光燈下微微反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