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再沒聲音，他們知道隔壁的玩家出事了。
其實即使背不出來，或者無法回答問題，雖然規則下詭異可以殺人，但是有保命道具還是能躲過去。
時間也臨近中午，一打鈴。
方老師踩著高跟鞋離開教室。走廊裡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，那些灰白眼球的學生同時站起來，排成兩列縱隊，朝食堂方向走，步幅、擺臂角度、扭頭頻率完全一致。葉晨陽看著他們背影，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這裡的學生都是詭異，而且都沒自主思想？”週末壓低聲音。
盧宇閉著眼掃了一圈，睜開眼時臉色不太好看，“我的技能沒任何的動靜。”
“跟著，一起去食堂。”陸時寒並沒有說太多話。
食堂在教學樓一樓東側，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——“師生餐廳”。葉青青跟著隊伍走進去的時候，第一眼看到的是牆上貼的告示，第二眼才是那些坐在餐桌前的學生。
告示是列印的A4紙，塑封過，邊角已經泛黃捲曲，上面寫著：
【食堂就餐規範】
一、就餐期間保持安靜，不得喧譁打鬧。
二、按秩序排隊打飯，不得插隊擁擠。
三、所有飯菜必須吃完，不得浪費。
四、不得私自帶食物離開食堂。
五、尊重食堂工作人員。
六、就餐完畢後將餐盤放回回收處，不得留在桌上。
六條，規規矩矩，看著比教室後面那張校規還正常。但葉青青注意到最後一行底下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，筆跡潦草，像是有人用指甲硬刻上去的：“如果有人問你要不要羊肉，千萬要拒絕。”
她收回目光，跟著隊伍往前走。
食堂大廳擺了二十幾張長條桌，藍白校服的學生坐得滿滿當當，一個個脊背挺得筆直，手肘貼著身側，飯碗端到嘴邊，筷子往嘴裡扒飯的動作整齊劃一。整個大廳裡除了筷子和碗沿碰撞的細碎聲響，連一聲咳嗽都聽不見。幾百號人吃飯，安靜得像幾百個假人。
“這比軍訓還誇張。”週末壓著嗓子說了一句，旁邊桌上一個女生立刻扭頭看他，灰白色的眼翳在日光燈下像兩片霧濛濛的玻璃片。週末一縮脖子，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打飯的視窗開了四個，每個視窗後面站著一個穿白色工作服、戴白帽子白口罩的人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葉青青排隊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最近那個打飯師傅的眼睛——沒有眼翳，眼白乾淨，瞳孔正常。是人，或者說至少是正常人的眼睛。
“看什麼看，要什麼菜？”打飯師傅拿勺子敲了敲不鏽鋼餐盤邊緣，語氣不耐煩，帶著那種後廚忙了一上午的燥氣。
葉青青低頭看菜盆。三個菜：一個紅燒茄子，一個炒土豆絲，一個……肉。紅燒的，塊狀，醬色濃郁，表面掛著油亮的湯汁。聞著像豬肉，又不太像豬肉。茄子軟爛，土豆絲粗細不勻，肉塊燉得過分爛糊，筷子一夾就散。
“都來點。”葉青青說。
打飯師傅舀了一勺茄子一勺土豆絲，然後從最邊上的盆裡夾了兩塊肉扣在飯上，動作利落得像流水線。葉青青端著餐盤找位子坐下，葉晨陽坐在她對面，低頭看自己盤裡的肉塊，鼻子抽了兩下，臉色不太對。
“姐，這肉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