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幹事振振有詞。
試圖用這套運轉了幾十年的陳規舊習，來說服齊墨：
“文明城原本的規矩執行得很平穩，這幫泥腿子賤皮賤肉，習慣了高強度的勞作。”
“只要讓他們明白，城牆外的荒原上，每天都在餓死人，他們自然會對留在工廠裡做工，感恩戴德。”
“心裡甚至會油然而生，一股身為文明城居民的榮譽感，平白無故改善待遇，只怕會助長這幫賤民的惰性……”
青年正唾沫橫飛地說著，聲音卻突兀地卡在了喉嚨深處。
正上方的齊墨，只是側過頭。
眼眸深處，泛著極淡的幽綠色冷芒，隨意地掃了對方一眼。
轟！
伴隨著這一記平淡的視線。
一股沉重如山嶽傾塌般的氣勢，驟然在大廳內橫掃而過。
那名年輕幹事。
只覺得四周的空氣，在一瞬間，變成了沉重的泥漿。
胸口如遭萬斤巨石重重夯中，膝蓋發軟，冷汗如瀑布般從額角狂湧而出，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會議室內鴉雀無聲，所有人噤若寒蟬。
齊墨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，聲音冷徹骨髓：
“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他靠向椅背，俯視著幾乎要窒息癱倒的青年。
“這座城市是在我的拳頭下打下來的，整座城裡的一磚一瓦、每一條人命，全都是我齊墨的私有財產。”
“你們這幫人，不過是我隨手僱傭來，管理財產的下屬員工罷了。”
他環視全場，語氣平靜得讓人髮指：
“在我面前，你們沒有質疑規則的資格，只需老老實實執行命令。”
“能幹的就留著幹，覺得自己利益受損的，大可站出來，我這就送你去城外跟變異獸作伴。”
年輕幹事的雙膝，砸在木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劇烈喘息。
其餘眾人更是噤若寒蟬。
把腦袋死死埋在胸口，沒有一人敢迎向齊墨那深邃的視線。
齊墨這才收回氣場，神情淡漠地揮了揮手。
這些自命不凡的官僚，自然不可能看透他的真實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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