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趕緊用手背抹了把臉，怕被巡查計程車官看見。
旁邊的老兵楊清低低笑了聲。
“怎麼？困了？”
“有點。”
托馬斯揉了揉眼睛，點點頭，手裡的長槍攥緊了些。
“不過還行，能頂得住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身前修得紮紮實實的三合土胸牆，還有牆前密密麻麻的拒馬，小聲嘀咕道...
“不過老楊，你說咱們這防線修得跟鐵桶似的，幫派那幫人真會傻到正面硬衝？”
“多半會。”
楊清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，道：“這兒是往星火鎮去唯一的平坦大道，他們要是不走這兒，就得往北繞三百里，穿那片大荒漠。”
“幾萬人大軍，糧草飲水怎麼帶？真繞那麼遠，仗還沒打，後勤先垮了，換了我是統兵的，我也選這兒硬闖。”
托馬斯瞪了瞪眼，有點驚訝：“老楊你可以啊，還懂這些？”
“這也沒算啥。”
楊清笑了，用槍托輕輕戳了戳腳下的土。
“前陣子領主府辦的軍官講習班，雲夢大人親自開的課，免費的，我喊你跟我一塊兒去聽，你不去，說坐著犯困，看見字就頭疼。”
托馬斯臉上一紅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。
“嗨...你又不是不知道我，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，那書上密密麻麻的字，我看著就像一群小蝌蚪在紙上爬，晃來晃去的，根本記不住啥意思。”
“你呀，就是懶。”
楊清笑罵了一句，語氣裡卻沒什麼責備，反而有些惋惜。
“領主大人好心給咱們平民出身的人搭梯子，你不往上爬，以後有你後悔的。”
“真要是立了功，識點字，說不定還能混個軍官噹噹，總比一輩子當大頭兵強。”
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唄，而且大頭兵沒什麼不好的，頓頓都有肉吃呢。”
托馬斯擺了擺手，目光望向對面漆黑的曠野。
“對了老楊，你說那些厲害的大魔法師，真能移山填海啊？一個人就能對付幾千上萬人？”
楊清搖了搖頭。
“這我哪知道，我又沒見過那種級別的魔法，不過...”
他抬頭望了望身後星火鎮的方向，夜色裡，蒼星堡的輪廓隱隱約約立在天邊。
“雲夢大人上次演武，我遠遠看過一眼，抬手就凍住了半片山坡的靶子，連石頭都凍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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