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從煙塵裡傳出來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響。
楊清僵在牆垛邊，張著嘴，喉嚨裡咯咯作響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這簡直...簡直就是...
一座山在撞過來。
旁邊的托馬斯更是直接往後退了半步，手裡的長槍差點脫手。
他愣愣地看著煙塵裡漸漸浮現的玄鐵重甲，看著那些面無表情的騎兵，看著他們身前那道還在微微震顫的金色光膜。
之前他還覺得，領主大人的戰術厲害，自己這些人也足夠有膽色，不怕死，勇猛，肯定能守住。
可現在他才明白，有些力量，根本不是普通士兵憑著血勇就能擋住的。
“愣著幹什麼！”
楊清猛地回過神，一把扯住托馬斯的後領，扯著他往後退。
“撤！往兩側撤！別硬擋！”
五道防線。
整整五道防線，就這麼快，就被撕開了。
苦鹽軍騎兵掠過陣線，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。
緊接著...
第六道防線崩潰的訊息，很快傳來。
此刻，戰壕裡的士兵們已經連驚呼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那道防線本是預備隊的休整地，夯土夾著原木砌的牆，可撐了還不到一分鐘，就被連牆帶工事一起撕了個對穿。
再往後的第七道是倉促堆起的野戰工事，更加單薄，苦鹽軍幾乎是一衝而過，連簡單的遲滯都沒做到，金色的矛尖連黯淡都沒黯淡半分。
“第八道...到第八道防線了！”
有人絕望地喊了一聲。
那是最後一道了。
第八道防線背後，就是領主軍的中軍大陣。
糧草，傷兵營，還有整個星火領的指揮中樞全在這兒。
要是這道再被衝開，中軍一亂，整條戰線都會跟著崩盤，到時候就是兵敗如山倒，誰都攔不住。
楊清扶著戰壕的土壁，死死咬著牙，他身邊的托馬斯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周圍的士兵們都沉默了，目光死死盯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金色光團。
沒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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