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，他們算漏了一張牌。
洛寧空著的左手探入懷中，摸出一枚鴿蛋大小的黃銅訊號彈，拇指一按機括，往天上猛地一拋。
“咻——！”
一道尖銳的哨聲劃破戰場的喧囂。
訊號彈躥到幾十丈的高空，砰地一聲炸開。
一團金紅色的火焰，在空中凝成一杆火槍的形狀，懸在夜色裡，久久不散。
戰場上瞬間一滯。
衝鋒的苦鹽軍愣了，戰壕裡的士兵也愣了。
所有人都抬頭望著天上那團奇怪的火焰圖案，腦子裡全是問號。
是召集援軍？還是某種未知的魔法咒印？
沒人知道答案。
就連衝在最前面的騎兵都下意識地慢了下來。
洛寧收劍回鞘，抱著胳膊站在屍牆之後。
而下一秒。
苦鹽軍的後陣，竟毫無徵兆地炸了鍋。
“砰砰砰砰！！！”
一連串密集得像爆豆似的脆響，一聲疊著一聲，連成一片，噼裡啪啦地在騎兵陣的後方炸開！
“啊！”
“什麼...什麼東西！”
“在後面！”
最前排的苦鹽軍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聽見身後傳來接連不斷的慘叫。
他們茫然回頭，正好看見後隊的騎兵彷彿是被無形的刀子齊齊割過，一個個猛地從馬上栽下去！
有人胸口冒出火花，厚重的熟皮重甲像是紙糊的似的，被硬生生打出個血洞，鮮血噴得老高。
有人戰馬一聲悲鳴，轟然倒地，把馬上的騎士狠狠甩出去，摔在地上沒等爬起來，就被後面的馬蹄踩成了肉泥。
還有人手裡的盾牌脫手，什麼東西打穿了木盾，嵌進了胳膊裡，疼得他在馬上直晃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敵人在哪？在哪！”
苦鹽軍的隊官扯著嗓子嘶吼。
沒人看得見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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