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爭，此刻變成了一面倒的殺戮。
戰壕之中，楊清和托馬斯都看呆了。
幾分鐘前，他們還覺得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。
五道防線說破就破，苦鹽軍像山一樣壓過來，絕望感令人窒息。
可轉眼之間，這支剛才還勢不可擋的精銳騎軍，就成了甕中之鱉，被圈在中間，一點點被消磨屠戮。
“這就是領主大人真正的實力嗎？”
托馬斯喃喃開口，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。
楊清沒說話，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氣，看著坡頂上那些黑袍的身影，又看了看缺口處那個玄色的背影。
這仗，輸不了！
...
然而...
正在一線廝殺的洛寧，卻察覺到一絲不對。
太不對勁了。
他目光掃過剩下的苦鹽軍。
開戰到現在，這支騎兵的戰損早超過三成了。
按常理，就算是帝國最精銳的正規軍團，傷亡達到三成也該出現潰勢。
即便死士部隊，也會有士氣動搖的跡象。
可眼前這些人，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死亡，踩著同伴的屍體，踩著碎掉的甲片，還在不要命地往前衝，眼睛裡佈滿血絲，表情扭曲的可怕。
這不對勁。
之前在 23 號礦場和特別行動隊交手時，洛寧就感受到了相似的違和感。
幫派的人，怎麼一個個都這麼不怕死？
“魔眼！”
洛寧眼底驟然亮起一圈赤色的紋路。
進化後的魔眼全開。
視野裡的世界瞬間變了色調。
血肉甲冑都褪去了原本的顏色，只剩下能量的光暈。
而這時，洛寧才發現，每一個苦鹽軍士兵的脖頸處，都纏著一團漆黑的霧氣，細得像一根繩子，順著後頸的衣領鑽進去，一路纏上脊椎，直通顱腔。
黑霧裡翻湧著細碎的怨念，散發著陰冷又熟悉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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