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清衝過去一刀劈向影子，可刀刃穿過去，卻彷彿劈在空氣裡，半點用都沒有。
士兵的聲音戛然而止，整個人被拖進影子裡，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只留下一杆長槍，還有一灘溫熱的血。
戰壕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粗重的喘息，還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。
士兵們互相擠在一起，臉色慘白，眼裡滿是絕望。
這仗沒法打。
連敵人在哪都看不見，怎麼打？
托馬斯攥著長槍的手，掌心全是汗，滑溜溜的握不住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剛想轉頭跟楊清說句話，後頸忽然一涼。
“呼~”
有什麼東西，對著他的後脖子，吹了口冷氣。
他渾身的血瞬間就涼了。
“小心！”
楊清的暴喝聲炸響在耳邊。
托馬斯下意識地往前一撲。
幾乎是同時，一隻漆黑的爪子從他身後的影子裡探出來，擦著他的後頸掃過去，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差半寸，就能擦破他的喉嚨。
托馬斯摔在地上，驚魂未定地回頭。
那隻爪子還在影子外面晃著，指節修長，指甲鋒利，正緩緩縮回影子裡，準備下一擊。
“孽畜！”
楊清怒吼著撲過來，手裡的長刀帶著風聲，狠狠劈向那團影子。
然而，又是一刀落空。
而那爪子反倒順著刀杆往上爬，指尖快要碰到楊清的手腕。
楊清心裡一沉，趕緊撤刀。
可已經晚了，他腳邊的影子裡，又悄無聲息地伸出另一隻爪子，扣住了他的腳踝，猛地往下一拽。
楊清一個踉蹌，單膝跪倒在地。
兩隻爪子一左一右，從影子裡探出來，一隻抓向他的喉嚨，一隻抓向他的面門。
托馬斯掙扎著爬起來想去拉，可自己腳邊的影子也開始湧動，漆黑的輪廓慢慢隆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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