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勝男配合地張開嘴，將舌頭自然伸出。
舌體淡紅，胖瘦適中，舌面鋪著一層薄白而潤的舌苔。
最關鍵的是，她舌頭兩側原本像裙邊一樣深陷的齒痕，如今已經消退了七八成，只餘下淺淺的印記。
脾氣漸復，水溼得化。
“好，收回去吧。”
在剛才郭勝男哭訴和說話的過程中，林易已經同步完成了聞診。
她雖然情緒激動，但發聲洪亮，呼吸均勻深長，話尾沒有早先那種說到一半就接不上氣的氣短倒氣聲，說明中氣已經充沛。
林易拿起鋼筆，在病歷本上記下望聞二診的結論，繼續開口詢問。
“這段時間下身還出過血嗎？這兩個月的月事準不準？”
郭勝男把手搭在膝蓋上，老老實實地回答。
“自打上次喝了您和薛主任開的藥，徹底止住血之後，就再也沒亂流過。”
“這兩個月的月經都挺準，差不多二十八天來一回，一回五天就利利索索地乾淨了。”
“量也正常，不怎麼多，也沒有以前那種拳頭大的黑紫血塊了。”
林易點了點頭，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。
“平時幹活或者睡覺的時候，身體還有哪裡不得勁？”
郭勝男仔細琢磨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。
“要說大毛病真沒有了，現在掃兩條街都不帶喘的。”
“就是這入冬之後，每天凌晨四點就得上街掃雪鏟冰，在冷風裡站上兩三個鐘頭，回來後這兩條腿的膝蓋，還有後腰眼這兒，總是隱隱約約地發沉、發酸，得在熱炕頭上焐大半天才能緩過來。”
“把右手放脈枕上，我給您號個脈。”
林易拍了拍桌沿的脈枕。
郭勝男依言挽起黑色羽絨服的袖口，露出手腕，平放在脈枕上。
林易伸出右手，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三指微曲，穩穩搭在她的寸口脈上。
指腹觸及皮膚，溫熱適中。
凝神屏息，三指由輕到重，依次候取浮、中、沉三部。
被動能力【指尖微視】激發。
指腹之下，血管壁彈性尚可，管腔內血液流速平穩，粘稠度處於正常範圍，沒有早先那種因貧血導致的空虛芤脈之象。
脈象沉而和緩，節律整齊。
林易左移指目，細察左關，肝脈平滑舒展，毫無弦急艱澀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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