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二十五分。
林易將不鏽鋼保溫飯盒沖洗乾淨，擦乾水漬，疊好放回靠窗的茶水櫃上。
他回到紅木診桌前坐下，伸手按了一下鍵盤空格鍵。
黑色的液晶螢幕亮起。
一點三十分，叫號系統準時開閘。
診室門楣上方的電子屏跳出一行紅字，診室內的擴音器傳出機械的女聲播報。
“請一號患者，趙淑蓮，到213診室就診。”
木門被推開。
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走進屋，手裡攥著一摞厚厚的B超單和既往處方箋，在圓木凳上坐下。
孫亞萍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走進診室，把剛消完毒的壓舌板和棉籤筒放到桌角，順手替患者把門帶上。
門外走廊裡，三十多名等待複診的慢性重症病號坐在長椅上，無人喧譁。
林易接過一號患者的病歷本，翻開上一週的脈案記錄。
“趙姨，這七副溫經湯喝完，小腹冷痛減輕了多少？”
“夜裡不用捂熱水袋了，就是這兩天天氣忽冷忽熱，腰痠得厲害。”
林易伸出右手三指，搭在趙淑蓮的寸口脈上。
沉細而緩，尺脈比上週有力了三分。
他收回手，在鍵盤上敲擊，將原方中的吳茱萸減掉三克，添入桑寄生十五克、續斷十二克。
針式印表機運轉起來，吐出兩聯處方箋。
林易拔開鋼筆帽，在醫師簽名欄簽下名字，將單據遞過去。
“寒氣退了大半，這周改成固腎強腰的藥，煎服法跟之前一樣。”
趙淑蓮接過單子，道謝後起身離開。
林易移動滑鼠，點下呼叫下一位的按鈕。
“請二號患者，劉鈺蘭，到213診室就診。”
二號患者剛推門邁進半步。
門外走廊傳出了一陣驚呼。
雜亂的腳步聲在走廊裡炸開。
“有人暈倒了！”
“快叫大夫！這小夥子栽地上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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