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，水還在翻滾。
白汽一股股往上冒，頂得鍋蓋輕輕發響。
這些年，她早學會了一件事。人不能靠猜測活著，更不能把一點無意的關心，當成對方遞過來的承諾。
期待太滿，摔下來會很疼。
三年前她已經疼過一次，不想再來一次。
可心裡剛長出來的那點柔軟，也沒辦法裝作不存在。
他在她的生日前夕打電話過來。
他不要Kiki陪同，一個人來溫哥華。
他還發了酒廊的地址。
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，都能找到正常的理由。湊在一起，又怎麼看都不像巧合。
江霆拿起手機，點進輸入框。
她敲下一行字。
“趙董，您休息了嗎？”
游標在句尾一閃一閃。
江霆看了半天，眉心越皺越緊。
紐約已經凌晨三點多，這時候問他休息沒有，怎麼看都像沒話找話。萬一他已經睡了，訊息還會吵醒他。
她長按刪除鍵，一個字一個字刪乾淨。
想了想，她又重新輸入。
“今晚會面有客戶在嗎？”
這句話倒是穩妥。
既能問清楚酒廊那邊是什麼安排，又不至於讓彼此尷尬。
江霆的指尖懸在傳送鍵上，遲遲沒按下去。
太生硬了。
他剛問完“我是隻有公事才能聯絡你嗎”，她轉頭又問客戶，擺明了是在往兩個人之間劃線。
刪掉。
輸入框再次變成空白。
江霆抿了抿唇，又打出一句。
“謝謝您記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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