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破的火光比預計的大了三倍。
喬安好的第一反應不是躲——而是伸手把身邊的新人演員拽到自己身後。
衝擊波裹著碎片橫掃過來,她右臂下意識擋在面前。一塊拇指大的道具殘片嵌進小臂外側,血珠瞬間滲出,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“停!全部停——”老趙從監視器後面彈起來,椅子翻倒在地。
片場瞬間炸了鍋。煙霧還沒散乾淨,安全組的人衝進去,滅火器白霧噴了一地。
喬安好站在原地沒動。
手臂在燒,疼痛從傷口往肩膀蔓延,像有人拿烙鐵順著骨頭慢慢推。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皮肉翻開一小塊,不算深,但血流得不少。
新人演員嚇白了臉,嘴唇哆嗦:“喬……姐,你的手——”
“沒事。”
她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穩。
現場醫療組跑過來,酒精棉按上去的時候她沒吭聲,只是攥緊了另一隻手的指節,骨節泛白。
老趙氣得臉色鐵青,對著爆破組吼了整三分鐘。轉過頭看見喬安好在包紮,眉頭擰成死結:“今天收工,剩下的明天——”
“趙導。”
喬安好抬頭,紗布剛纏到一半。
“第28場,今天不拍就趕不上後天的場地了。”
老趙沉默了三秒。
他看著面前這張臉——汗把妝衝花了大半,碎髮黏在額角,右臂纏著紗布滲出一小片暗紅。但那雙眼睛乾淨得不像話,裡面沒有疲倦,沒有委屈,只有一種他在頂級演員身上才見過的東西。
飢餓感。
對角色的,對作品的,對證明自己的。
“你確定?”老趙問。
喬安好站起來,活動了兩下手指。紗布底下的傷口在抗議,她裝作沒感覺到。
“確定。”
——
第28場是全片最關鍵的獨白戲。
女主角站在廢墟上,面對鏡頭,沒有對手演員,沒有臺詞提示板。
三頁紙的臺詞,一個四分半鐘的長鏡頭。
老趙喊了“Action”之後,片場安靜得像真空。
喬安好開口的瞬間,場記的筆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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