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死死拽著林小茹的袖子，看向王大勇，咬著牙根從嘴裡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軟話：
“今晚……讓我在這兒借宿一晚。”
“就一晚。”
她補充道，自尊心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，但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王大勇看著這個平日裡嘴硬好勝、像個刺蝟一樣扎人的女人，此刻縮得像只淋了雨的野貓。
他眼底沒有嘲諷。
“沙發空著。”
王大勇指了指客廳正中央那張兩米多長的真皮大沙發，“自己找毯子。”
說完，他連看都沒再多看她一眼，徑直推開浴室門，裡面很快傳出嘩啦啦的熱水衝淋聲。
林宵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，渾身脫力，順著車廂壁滑坐在地上。
林小茹心疼地嘆了口氣，從櫃子裡拿出一套乾淨的厚珊瑚絨睡衣遞給她，又把她帶去洗手池洗掉了臉上的血汙。
片刻後，林宵換上了柔軟乾燥的睡衣，縮在真皮沙發的一角。
身上蓋著那條鬆軟厚實的粉色法蘭絨毛毯，鼻尖滿是洗衣液的清香，驅散了揮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車廂裡很暖和。
林宵閉上眼睛，把頭深深埋在毛毯裡，試圖讓自己儘快入睡。
晚上十點。
車廂內的頂燈熄滅，只留下一盞散發著昏黃光暈的床頭夜燈。
王大勇圍著浴巾從浴室走出，身上的水珠在昏暗光線下拉出油亮的光澤。
林小茹溫順地替他擦乾短髮，然後跟著他爬上了那張鋪著席夢思的大床。
林宵背對著大床側臥在沙發上，耳朵卻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。
木質床架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被褥翻動的窸窣聲。
林宵的呼吸微微屏住，心跳莫名加速。
突然，黑暗中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啼。
聲音又細又軟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慌與承受不住的顫抖。
林宵渾身一僵。
林宵的眼睛睜開，死死瞪著眼前的真皮沙發靠背。
她想捂住耳朵，可那聲音無孔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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