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勇轉過身，朝客廳沙發上發愣的兩個女人抬了抬下巴。
“別傻坐著，過來。”
林宵回過神，手肘碰了一下旁邊的林小茹，兩人踩著棉拖鞋快步挪到了新車廂的過道口。
空氣裡還飄著新鋼材被熱熔後的焦糊味。
地面光潔，四扇厚實的滑軌鋼門分列兩側，頂部的冷光燈將走廊照得亮堂堂的，沒有半點1號車廂的汙濁與陰暗。
王大勇意念沉入海克斯揹包。
他手掌在虛空中連揮數下。
噹啷！噹啷！
金屬碰撞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連環炸開。
四架在第一中學宿舍樓順手收來的軍綠色上下鋪鐵架床，穩穩落進四個單間的凹槽裡。
尺寸分毫不差，床腳直接卡死了地面焊接的定位卡扣。
緊接著，四個用透明防潮膜裹得整整齊齊的純棉被褥大包，被他隨手甩在各個房間的下鋪木板上。
“上鋪空著堆雜物，下鋪睡人。”
王大勇靠在門邊，指了指走廊兩側的房門。
“四個單間，你們挑兩間。今天天黑前，把你們留在主臥裡的睡衣、拖鞋、破爛瓶罐全清出來。”
“以後這節車廂就是宿舍，沒有叫你們，不準隨便往2號車廂的大床房鑽。”
林小茹站在門邊，伸出手指撕開塑膠膜的一角。
掌心貼上去，是被曬透了的純棉布料特有的乾爽柔軟。
在1號車廂睡冰冷鐵板，在2號車廂又得提心吊膽伺候那頭不知疲倦的蠻牛，整夜連呼吸都得掐著點。
現在眼前這扇門只要拉上，掛上插銷，就是一個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的殼子！
林小茹吸了吸發酸的鼻尖，眼圈紅了大半，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翹。
“大勇哥，這個單間真的歸我了？能反鎖嗎？”
“裡面有機械插銷，扣上外面鑰匙都捅不開。”王大勇彈了彈門板上的滑軌。
“太好了！”林小茹轉頭抱住林宵的胳膊，整個人掛在她肩膀上直晃盪。
林宵胸口那團懸了整整三天的悶氣，在這一瞬間徹底吐了出來。
她揉了揉發僵的後腰，骨頭縫裡那股被連續折騰兩夜的痠痛還在隱隱作祟。
天知道前兩天夜裡她是怎麼熬過來的。
身邊躺著閨蜜，身上壓著一頭蠻牛，耳邊全是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，自尊心在真皮大床上被碾得稀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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