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灰白光線順著車窗縫隙照進臥房。
林宵頂著一對發青的眼圈坐起身，渾身痠痛得像被卡車來回碾壓過。
被褥滑落，露出滿是紅印的鎖骨。
林小茹揉著眼睛從旁邊翻過身，目光落在林宵脖頸那片泛紫的牙印上，愣了半秒。
隨即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拉起被角，小聲問了一句：
“林宵姐，昨晚車裡是不是進蚊子了？我看你脖子上咬了好大一口。”
林宵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，耳根子都在發燙。
這天寒地凍的荒原哪來的蚊子？
林小茹明明心裡什麼都知道，偏偏還要用這種天真無邪的調子問出來。
林宵只覺得無地自容，胡亂把睡裙領子往上一拉，翻身下床：
“可不是麼，大毒蚊子，咬死人了！”
她踩著拖鞋逃命一樣衝進衛生間，狠狠甩上門。
餐桌前，王大勇正拿著剛煎好的雞蛋往嘴裡送，手裡還端著半杯熱牛奶。
看著兩個女人在眼前演這出姐妹情深的戲碼，他嚼著焦脆的蛋白，心裡格外暢快。
林小茹走過來，軟軟地貼著他的肩膀坐下，懂事地給他遞上一張熱毛巾。
這丫頭雖然體質弱，但心眼靈光，知道怎麼用林宵當肉盾給自己留條活路，也知道怎麼讓車廂裡的日子過得平穩。
王大勇嚥下最後一口牛奶，擦了擦嘴角，敲了敲桌面。
“今天是在七角臺縣城的最後一天。”
“發車時間還剩不到十個小時，你們老實待在車上清點物資，我趕在列車發動前兩小時回來。”
衛生間門縫拉開一條線，林宵探出半個腦袋，惡狠狠地瞪著他，眼神里卻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。
王大勇抓起海克斯槍刃插進腰間槍套，推開門大步下車。
出了站臺，王大勇直奔縣城正南。
昨天打下的廢棄中學操場已經被血腥味浸透，周邊幾條街道上盤踞的1級異獸聞風而動，聚攏在路口。
王大勇沒有浪費子彈。
如今一階中期的皮膜堅韌如岩石，他直接憑藉崩石掌的蠻力碾壓推進。
掌風撕裂空氣，沉重的悶響接連在街道迴盪。
撲上來的骨鱗惡犬和獨角腐狼連他的護體真氣都破不開，頭骨就被當場拍碎。
腦海裡的系統提示頻繁跳動，戰爭財寶的額外掉落如同雨點般砸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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