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風似乎比平時更冷一些。
林小茹失魂落魄地向後踉蹌了兩步,踩著棉拖鞋,連洗漱盆都忘了拿,跌跌撞撞地朝1號車廂方向跑。
她腦子裡亂成一團麻。
屋裡的女人到底是誰?
難道是沈曼?
不對,沈曼說話冷冰冰的,根本不是剛才那種嬌滴滴的少婦嗓音!
林小茹一把推開3號車廂與1號公共車廂之間的隔離鐵門。
剛邁進門,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味道。
前面的0號特區車廂裡,陽光透過雙層防爆玻璃灑在地面上,一片熱火朝天。
林宵扎著高馬尾,穿著運動背心,正彎著腰把一個重達幾十斤的廢鐵箱利落地甩上架子,手臂上線條繃緊,滿是汗水。
沈曼則拿著鐵尺和炭筆,在鐵架床邊緣划著記號,面無表情地指揮著兩個普通女乘客固定鋪板。
林小茹張了張嘴,想要喊林宵。
可一想到早上自己還在趾高氣揚地嘲諷林宵死要面子,勸她去爭寵,而林宵冷著臉跟她劃清界限……
現在自己失寵被關在門外,跑過來找林宵哭訴,那張臉往哪兒擱?
正當林小茹進退兩難時,過道洗手池旁轉過來一道窈窕身影。
花間酒剛用冷水抹了臉,披著一件寬鬆的舊外套,裡面那件惹眼的酒紅色長裙還沒來得及換下。
她眼尖得很,一眼就看到林小茹臉色慘白、眼眶泛紅的狼狽模樣。
花間酒似笑非笑,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著手背:“喲,小茹妹妹怎麼大清早魂不守舍的?沒去伺候王車長用膳呢?”
林小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,一把扯住花間酒的衣袖,聲音發顫:
“花姐!2號車廂裡面那個女人……到底是誰?!”
花間酒挑了挑眉,故作驚訝地掩了掩嘴唇:“哎呀,你還不知道啊?”
她靠在車廂連線處的扶手上,狹長的狐狸眼裡滿是看戲的愜意:
“昨兒下午我瞧著1號車廂角落裡的蘇晚晴可憐,快餓死了,就順手替大勇哥引薦了過去。”
“蘇晚晴?!”
林小茹腦子嗡的一響。
她有點印象,平時縮在最尾部爛棉襖堆裡、一句話都不敢說的那個病懨懨的女人!
“大勇哥怎麼會看上她?她連路都走不穩!”
林小茹失聲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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