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前，陳小麥上趙四德那邊去了一趟。
趙玉蘭已經在孃家住了大半年，李義軍也已經住了三次院，但還死咬著不肯離婚。
見陳小麥上門，於春紅很高興。
“哎呀小麥，都好久沒來了，快進來坐。”
倒是趙四德吹鬍子瞪眼睛的。
陳小麥臉皮厚，衝著趙四德嬉皮笑臉，“老師，這也沒在課堂上，你別這麼嚴肅。”
於春紅一聽這話，扭頭衝著趙四德沒好氣道，“拉著那張馬臉給誰看呢？”
趙四德在於春紅冷冷的注目下，緩和了臉色，然後衝陳小麥擠出一個慈祥的笑。
“來了啊~”
陳小麥高興了，“是的老師，我看你來了。”
趙四德扭頭看了一下於春紅，見她還看著自己，笑眯眯道，“有心了你。”
見於春紅扭過頭去拿東西，趙四德馬上耷拉著兩個八字眉拉長了臉。
於春紅回頭了，趙四德馬上擠出慈愛的笑容。
怕於春紅看見，也怕陳小麥看不見。
趙四德就這樣用餘光觀察著於春紅的動向，朝著陳小麥來回切換“慈愛”和“不歡迎”表情。
陳小麥像是看不出個眉眼高低，見著趙四德這來回切換表情的樣子，捂住肚子笑的快抽過去了。
“哈哈哈哈，老師，我給你背幾個成語，虛張聲勢，裝腔作勢......”
正掏茶葉的於春紅感覺不對，快速扭頭去看趙四德，趙四德的黑臉秒變慈愛臉，目光那叫一個柔軟，甚至那愛都快溢位來了。
“這可不是在課堂，背啥成語啊，來小麥，過來喝茶。”於春紅扭頭招呼陳小麥。
陳小麥看了一眼憋屈的趙老師，跟著於春紅入座。
“師孃，你當初是咋跟老師走到一塊的啊，你倆這性格，明顯玩不到一塊啊......”
趙四德又在於春紅後面吹鬍子瞪眼了。
於春紅語氣豪邁又利索，“嗨，我們不是相親認識的，那時我還在家裡當姑娘呢，遇上你老師帶著四五個七八歲的孩子去看生病的數學老師，然後他們在那個十字街路口跟人家撞上了。
對方非常兇，朝著你老師比比劃劃的，然後你老師帶著四五個蘿蔔頭，立正的姿勢站成一排，朝著人家鞠躬道歉，人家還不依不饒的。”
“我正好路過那邊，看不過眼啊，你說你跟孩子撞在一起，孩子不懂事你大人也瞎眼了嗎？還跟幾個孩子計較，人家主動道歉了你還上綱上線不依不饒的。
於是我衝上去，一對三，把他們罵熄火了，你老師帶著那幾個學生，跟小雞仔似的跟在我後面走。”
陳小麥一幻想那畫面，沒忍住嘎嘎笑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