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鶴聞言，身軀微微一震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自由。
這兩個字對他來說，曾經是遙不可及的奢望。
自從被陳玄種下禁制，收入麾下之後，他便再也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還能重獲自由之身。
陳玄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，卻只是淡淡一笑，擺了擺手：“不過你不必急著回答本座。”
“你是聰明人，應該明白這個承諾的分量，回去好好想想，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便是，無論你做出什麼選擇，本座都不會食言。”
說完他便轉過身去，不再多言。
陳玄聞言，正要轉身離去的腳步微微一頓。他側過頭，有些意外地看著玄鶴。
只見他此刻已經單膝跪倒在地，低垂著頭，語氣卻異常堅定：
“主上，屬下只有一個請求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直視陳玄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屬下只求主上准許，能讓老夫一直追隨在主上左右。”
陳玄愣住了。
他確實沒有想到玄鶴會做出這樣的選擇。
在他看來，玄鶴本就不是心甘情願臣服於自己的，當初收服他時也不過是仗著實力碾壓和禁制脅迫。
如今自己主動給了他一個重獲自由的機會，按理說他應該欣喜若狂，毫不猶豫地抓住才是。
可他竟然拒絕了，反而選擇繼續留在自己身邊。
陳玄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在玄鶴那張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幾息。
玄鶴的目光清澈坦然，沒有絲毫閃躲，也沒有半分諂媚，只有一種歷經生死之後的平靜與篤定。
“你可想好了？”陳玄問道，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。
“屬下想好了。”玄鶴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。
陳玄盯著他看了半晌，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，搖了搖頭，也不知是無奈還是欣慰。
他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只是袍袖一拂，身形化作一道金光，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原地，只留下一句話在風中飄散。
“既是你自己的選擇，那便好生養傷吧。”
玄鶴跪在原地，望著陳玄那道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際的背影，直到那抹金色徹底融入雲端。
他才緩緩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胸膛起伏之間，牽動了內傷，疼得他齜了齜牙，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，露出一抹壓都壓不住的笑意。
他不是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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