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偉扶著牆壁慢慢站起來。
他身後的十一個受害者互相攙扶著，一個接一個從鐵籠裡挪到門口。
林川走到門邊，探頭看了一眼走廊。
昏黃的燈泡還在頭頂晃悠，走廊兩頭空蕩蕩的，聽不見半點腳步聲。
“韓冰，去把雜物間那十六個人叫出來，排成一隊，貼著右邊牆根走。”林川說道。
韓冰收起撬棍，點頭應下，快步走向走廊那頭的雜物間。
她敲了三下門，門板拉開，李強帶著那十六名受害者魚貫而出。
二十八個人匯合在一起，擠滿了狹窄的地下走廊。
有人捂著嘴小聲啜泣，有人四處張望。
林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夜光錶，十點二十八分，距離和老鬼約定的十點半隻剩兩分鐘。
“所有人聽著，跟緊前面的人，千萬別掉隊，出去就能回家了。”林川掃視了一圈人群。
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，走廊盡頭的牆壁上，一盞紅色警示燈突然亮起，緊接著傳出尖銳刺耳的蜂鳴聲。
警報聲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裡來回撞擊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人群一下子亂了，幾個女孩嚇得抱頭蹲在地上。
與此同時，樓梯口方向傳來雜亂的腳步聲，伴隨對講機滋啦滋啦的電流音。
一陣急促的緬語呼喊順著樓梯間傳了進來。
韓冰臉色驟變，語速飛快地翻譯：“地下一層有人闖入！封鎖所有出口！”
顯然是剛才巡邏的那兩個守衛轉了一圈回來，發現了003號房間被破壞的門鎖。
林川眼神一凜，沒有半點猶豫，一把拉開門栓，一腳踹開西側消防通道的鐵門。
外面是一條往上延伸的水泥臺階，直通園區後院。
“韓冰，你帶他們從消防通道撤，阿泰和老鬼的車就在牆外等著！”林川一把拉過李強，將他塞進門裡，轉頭衝韓冰喊道。
韓冰愣了一下，看著林川往回走的架勢，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：“那你呢？你不跟我們一起走？”
“警報一響，園區守衛肯定往這邊湧，你們二十多個人跑不快，總得有人把人引開。”林川撥開她的手，目光投向走廊另一頭的正常樓梯間，“而且阿蛇就在主樓三層，這孫子害了二十多條人命，我今天要是不把他一塊打包帶回去，這趟就算白跑了。”
“不行！太危險了，主樓全是有槍的守衛，要走一起走，要留一起留！”韓冰寸步不讓，擋在他身前。
樓梯口那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手電筒的光柱已經照在了轉角的牆壁上。
林川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，盯著韓冰的眼睛：“韓冰，這是命令！帶人撤離，立刻執行！”
韓冰胸口劇烈起伏，看著林川身後那群瑟瑟發抖的受害者。
她明白，自己多猶豫一秒，身後這二十八個人就多一分交代在這裡的風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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