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推開車門，雙腳踩在平整結實的柏油馬路上。
“報告長官，我們回來了。”
林川拍了拍車門，對著迎上來的武警排長敬了個禮。
排長回禮，揮手示意身後的戰士收起槍口，上前接應。
韓冰一腳踢開車廂插銷。
車廂鐵門噹啷一聲敞開。
李強和王大偉連滾帶爬地翻下車。
李明一瘸一拐挪出來，雙腿發軟，直接跪在冰涼的馬路上。
二十多個人跟著走下車斗。
他們看著界碑上鮮紅的國徽，有人扯著嗓子大哭，有人跪在地上親吻水泥地面。
王大偉爬到林川腳邊，兩隻手抱住林川的褲管。
“林警官！活下來了！我們真的活下來了！”
林川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汙跡，無奈嘆氣。
“兄弟，這褲子是省廳發的新款，你哭歸哭，別拿我褲腿當毛巾使。”
王大偉破涕為笑，鬆開手，坐在地上揉著通紅的臉頰。
韓冰扶著那幾個受驚的年輕女孩，輕聲安撫。
公路拐彎處開來三輛閃爍紅藍燈光的救護車，後面跟著陳剛的黑色越野車。
車門開啟，七八名白大褂跳下車，抬著擔架和急救箱奔跑過來。
一名年輕女護士拎著紗布和碘伏衝到林川面前。
“同志，你傷在哪？快坐下！”
女護士蹲下身子，急忙檢視。
林川把破爛的夾克外套往下拉了拉，露出左肩。
防彈衣側邊被步槍子彈擦出一道血槽。
“輕傷，沒事，別把碘伏全倒上來，疼。”
林川嘴裡打著趣。
女護士紅了臉，趕緊低頭用酒精棉球清理創口，動作麻利輕柔。
陳剛大步流星跨過來，臉色陰沉。
他圍著那輛爛成鐵疙瘩的貨車轉了半圈，轉頭看林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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