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灰燼被夜風吹散，焦糊味在空氣裡飄出老遠。
陸遠航咳著血，兩隻沾滿爛泥的手死命拍打水泥臺階，笑得聲嘶力竭。
“笑得這麼開心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慶祝養老金提前發放。”
林川半蹲下身，手掌在對方昂貴的定製西裝側兜裡熟練掏摸。
沒有理會老頭的精神失常，手指在光滑的絲綢內襯裡摸到了一串沉甸甸的金屬鏈子。
用力一拽，一塊巴掌大小的鵝蛋形純金懷錶被硬生生扯了出來。
錶殼背面刻著一行工整的小楷：華東政法大學神經生物科研組贈。
“你……你拿我懷錶幹什麼？”
陸遠航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好歹是個古董，留著給重案組換兩箱泡麵也是好的。”
林川單手彈開表蓋，錶盤內圈鑲著一圈碎鑽，秒針正滴答滴答平穩走動。
“挺沉，起碼三兩重。陸教授，二十年前搞科研的經費，看來不少都讓你換成金疙瘩掛在身上顯擺了。”
“林川！你少跟我扯淡！”
陸遠航喘著粗氣，眼神里的嘲弄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控制器毀了，記憶晶片徹底燒燬！當年撞死你媽的那個司機，現在到底在哪、叫什麼名字、長什麼樣，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！”
“是麼？”
林川站起身，把那塊金懷錶捏在指尖。
“我這人有個壞毛病，別人越不讓我知道的事，我越喜歡把他祖墳刨出來看個清楚。你不說沒關係，東江市就這麼大，當年開得起黑色桑塔納的就那麼幾百號人，挨個排查無非多費我幾雙膠鞋。”
“你查不到的！那輛車根本沒有檔案——”
陸遠航嘶吼到一半，眼睛忽然神經質地向上翻起，視線越過林川的肩膀，看向後方高聳入雲的鏽蝕摩天輪。
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。
“林川，你以為我就留了這麼一手？”
刺眼的強光探照燈不知何時偏轉了角度。
原本籠罩在旋轉木馬周圍的濃厚白煙被夜風撕扯開來，露出了四周光禿禿的鋼架。
摩天輪最高處的紅色座艙邊緣，一截漆黑冰冷的槍管正悄無聲息地從生鏽的鐵欄杆縫隙裡探出。
八百米開外。
“給我陪葬吧，天才神探！”
陸遠航突然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力氣，扯著嗓子仰天狂叫。
！砰
。空夜的寂死園樂遊了裂撕間瞬響槍的悶沉
。嘯尖音的耳刺出發，氣空開撕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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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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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濺四星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