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說完灌了一大口枸杞水，轉頭掃了一圈機房。
十二名特警分佈在四面牆角，荷槍實彈。
“鐵桶陣，我就不信他能飛進來。”
“嗯。”
林川應了一聲，從角落拖了一把摺疊小馬紮過來，在鐘擺正下方坐下。
翹起二郎腿，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，外賣軟體裡的牛肉麵已經下單成功。
“七點四十二分，預計七點五十九分送達。”
林川衝秦山晃了晃手機。
“趕在八點之前能吃完。”
秦山把保溫杯蓋擰緊又擰鬆，擰鬆又擰緊。
“你就不緊張？”
“緊張啥，這地方連蒼蠅都飛不進來。他要是今晚真能把兩噸金子從我屁股底下偷走，我當場給他磕一個。 ”
七點五十三分。
對講機裡傳來樓下的聲音。
“報告，有個外賣小哥說是林隊點的面，讓不讓上來？”
秦山搶過對講機。
“上什麼上，讓他放門口，叫人接。”
“收到。”
林川把手機收進兜裡，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黑色電子錶。
七點五十六分。
機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鐘擺緩慢擺動時，鈦合金懸臂發出的嘎吱輕響。
秦山靠著防盜門站著，右手搭在門閂上，每隔一分來鍾就拉一下確認鎖死。
保溫杯蓋子又被他擰開了。
七點五十八分。
林川收起馬紮站了起來，兩隻手插進夾克口袋，仰頭看著頭頂那坨金燦燦的大傢伙。
鐘擺的擺幅在變大。
這是正常的，每到整點報時前三十秒，機械裝置會給鐘擺額外施加一次動力，讓它的擺幅達到最大，帶動頂層的銅鐘敲響。
七點五十九分五十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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