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遠航”三個字落進耳朵裡，周正豪腦門上的冷汗嘩嘩往下流。
他撐著發軟的膝蓋從地毯上爬起來，色厲內荏地衝身後的法務團隊吼了一嗓子。
“鄭律師！你還愣著幹什麼？！”
“這個警察根本沒有搜查令，衝進我的私人祈福室亂砸亂打，把三百萬的純金關公像砸成了廢鐵！”
“馬上給市局督察支隊打電話，我要控告他蓄意毀壞私人財物，讓他今天就把這身警服扒下來！”
首席法務鄭海濤回過神，立刻扶了扶金絲眼鏡，掏出手機就要往林川跟前湊。
“林警官，請你立刻停止侵害我們董事長的合法權益，否則我將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糊在了鄭海濤的胸口上。
秦山往前跨了一大步，跟推小雞仔似的，一把將鄭海濤推了個趔趄。
“告！今天你要是不去告，老子都看不起你！”
秦山黑著臉，從警服內兜裡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紙，啪的一聲拍在鄭海濤腦門上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！東江市公安局簽發的緊急搜查令，昨晚十一點五十分就批下來了！”
“老子的人在現場依法提取贓款物證，你一個吃黑心錢的訟棍擱這狂吠什麼？”
秦山轉過頭，衝著那幫舉著攝像機的省臺記者一指。
“都給老子拍清楚了！誰敢妨礙公務，統統按騙保洗錢的同案犯銬回去！”
記者們哪見過這麼硬氣的刑警隊長，扛著攝像機非但沒退，反而把鏡頭恨不得懟到周正豪的鼻孔裡。
直播間的彈幕早就刷爆了螢幕。
“周大善人這波操作太秀了，把錢塞關公肚子裡，這是真拿菩薩當保險櫃啊！”
“前面那個小會計太慘了，差點背了五千萬的黑鍋！”
統戰部的張主任看勢頭不對，悄悄縮著脖子往門口挪步子，生怕鏡頭掃到自己半張臉。
林川把纏著錦旗的大鐵錘隨手扔在腳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物證比對報告。
“週會長，剛才你一口咬定管道機器人是實習生李峰放進去的，對吧？”
周正豪擦了擦脖子上流下來的汗水，咬著牙硬撐。
“沒錯！這關公像平時都是保潔和後勤在打理，肯定是李峰趁人不備把錢藏進去的！我作為集團董事長，怎麼可能幹這種監守自盜的事！”
“死人不會撒謊，但你們會，而且撒得特別沒有技術含量。”
林川抖開那份報告，直接展示在省臺的高畫質鏡頭前。
“剛才老劉去負三層化糞池撈紙漿的時候，順手把通風管道入口的百葉窗給拆了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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