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耳沒有回頭,只伸手往後摸了摸玄奘的衣袖,小聲問:“師叔,你沒事吧?”
玄奘輕輕咳了一聲,抬手按在六耳肩頭:“師叔無礙的,你呢。”
六耳搖搖頭。
那猴子提著棍子笑道:“你不是應該聽到了你的結局,被嚇得半死麼?這會兒見著俺了,倒不怕了?”
六耳仍護在玄奘身前,仰起臉盯著他,攥緊拳頭,大聲道:“我才不是因為怕你才那樣的,你少打我的主意!”
“我是六耳,是哥哥姐姐們的小六,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的弟弟!是師父點化了我!”
“我的身體是師叔替我許了願,給我的,是我自己的,才不是給你準備的什麼軀殼!”
那猴子聞言先是一怔,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罷,他把混鐵棍往地上一拄,低頭看著六耳道:
“小傢伙,是不是你的,可不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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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另一邊。
見悟空一口應下同去,八戒這才嘿嘿一笑,鬆開了手。
“那咱們走!”
悟空一揮手,腳下雲氣當先升起。
八戒、沙僧、小白龍與阿虎緊隨其後,各自駕起雲頭。
這回悟空果然沒有自個兒翻筋斗躥出去,而是壓著雲頭,只領在最前頭半個身位,與四人並排往東飛去。
飛了一陣,八戒湊近悟空身側,扭頭瞅了悟空兩眼,還是沒忍住問道:“猴哥,方才在翠雲宮裡當著菩薩和閻君他們的面,俺沒好意思問。”
“先前沒找著師父下落時,你急得跟火燒猴屁股似的!”
“怎的聽完諦聽那首七步詩,又聽見那廝在花果山,反倒一下子不急了?”
“可是琢磨出那冒牌貨的底細了?”
悟空罵道:“呆子討打!誰燒屁股了?那怪底細俺想不出來,但俺確實是想到那詩的意思了。”
小白龍迎著風聲問道:“大師兄,那詩說的除了六大聖以外,還能說的是哪個?”
悟空沉聲道:“起初俺也往他們身上想過,可俺們雖是結義兄弟,卻算不得同根生,真正能與俺扯上什麼同根生的,只怕只有那個跟俺形容如一,神通無二的冒牌貨了。”
沙僧憨聲問道:“但大師兄,但你可是天產石猴,天地間還有誰能與你同根生?難不成還有花果山上還有第二塊仙石?”
八戒聞言忍不住笑道:“老沙,瞧你這話說的,還不如問猴哥是不是個雙胞胎?”
悟空偏頭看了八戒一眼,八戒一下收住笑。
然後道:“從石頭中蹦出來的就俺一個,而且俺出來時石頭便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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