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口，現場的空氣凝固了。
被七八個壯漢按在地上，啃了一嘴泥的沈浪沒有求饒，反而對著周衡大聲催促。
這嗓門，中氣十足。
這要求，聞所未聞。
原本議論紛紛的草原各部首領，全都懵了。
他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迷惑。
這楚國人，是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。
上趕著送死，還嫌別人動手慢。
周衡臉上的得意和怨毒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恐。
他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。
他不應該跪地求饒痛哭流涕嗎。
“大汗……”
一名部落首領忍不住了，看向主位上的拓跋野，滿臉都是這咋整的表情。
拓跋野的眼皮跳動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臉色凝重的大祭司巴圖，巴圖衝他搖了搖頭。
拓跋野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巴圖都看不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驚，沉聲開口。
“鬆開他。”
按著沈浪的幾個北蠻壯漢聞言趕緊鬆手，退到了一邊。
沈浪從地上爬起來，吐出嘴裡的草屑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北蠻貴族服飾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場地中央，目光落在了周衡身上。
周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，下意識的又往拓跋野身後縮了縮。
拓跋野的聲音雄渾，傳遍了整個會場。
“今日，我北蠻與草原諸部在此會盟，本是商議南下大計。”
“既然沈世子與周大人有私怨未了，又牽扯到我北蠻的軍糧。”
“那本汗，就在此設下審判席，當著眾人的面，給此事一個公道！”
話音落下，兩名親衛搬來一張鋪著虎皮的椅子，放在了火堆旁。
這架勢，儼然是要當眾開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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