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野的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攔在萬軍陣前，滿臉黑灰，眼神卻亮的嚇人的年輕人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。
“你還沒殺我。”
沈浪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帶著委屈和控訴。
“老子幫你找出了內奸，炸了他們的軍火庫，還順手救了你們北蠻的臉面。”
“不然這會兒，你們還得替京城那幫孫子背黑鍋。”
沈浪掰著手指頭，一樁樁一件件的數著。
“你拓跋野，堂堂北蠻之主，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。”
“連句謝謝都沒有，更別提兌現承諾，砍了我的腦袋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上前一步，幾乎要戳到拓跋野的鼻子上。
“你這叫不講武德！”
拓跋野身後的北蠻眾將變了臉色，紛紛握緊刀柄。
這小子，簡直是在大汗的臉上蹦迪。
拓跋野抬手，制止了身後將領的躁動。
他的目光緊緊鎖著沈浪。
這小子，又在搞什麼名堂？
一旁的大祭司巴圖壓低聲音，神情凝重到了極點。
“大汗，他在試探我們！”
拓跋野眉毛一挑。
巴圖眼睛裡閃爍著光芒。
“他故意孤身攔住大軍，絕不是真瘋，而是想看我們的態度！”
“他要確認，北蠻在察覺京城的火藥陰謀後是會灰溜溜退走。”
“還是有膽魄，反過來做他手裡的刀！”
“他每一個看似毫無邏輯的送死，都是在逼我們站隊！”
“這一步，是想將整個北蠻，徹底焊死在他的棋盤上！”
拓跋野的心，猛的沉了一下。
原來如此。
他再看向沈浪時，眼神已經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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