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西山關的慶功宴早已散去，但空氣中殘留著酒氣和烤肉香。
與外面的喧囂不同，關內一處戒備森嚴的秘密帥帳裡，氣氛卻很凝重。
火盆裡的木炭燒的正旺，噼啪作響，將帳內幾人的臉映的忽明忽暗。
沈浪百無聊賴的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拿著根燒火棍，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火星。
在他面前的案臺上，攤著一張羊皮地圖，地圖旁邊擺著幾樣東西。
一份蓋著兵部大印的調令，幾枚從北蠻軍械上拓下來的異獸圖騰，以及一塊被砸裂的狼頭王牌。
顧長安負手站在地圖前，眉頭緊鎖。
在他身邊，趙虎、秦七、冷鋒、郭寧皆是面色沉重，一言不發。
“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。”
良久，顧長安緩緩開口，打破了帳內的沉寂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兵部的調令上，眼神銳利。
“這份調令我查過了，從簽發到轉運，再到最後押送的印記。”
“每一個環節，都指向了京城兵部尚書張承恩。”
“張承恩？”
趙虎愣了一下。
“他不是趙文正的死對頭嗎？”
顧長安點了點頭。
““沒錯。所以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“周衡是趙文正的人，這批軍火卻是張承恩批的條子，這說明什麼？”
帳內無人作答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。
這意味著京城裡的事情，比他們想象的要深的多。
趙文正和張承恩，或許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，在他們背後，還有一個或者一群人在操縱著這一切。
“我截獲了一份從京城發往兵部內部的密報。”
顧長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了沈浪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沈浪接過紙條，懶洋洋的掃了一眼。
上面是蠅頭小楷，寫的密密麻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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