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林舟是被窗戶縫裡透進來的光晃醒的。
他翻了個身，摸過枕邊的手錶看了一眼，六點剛過。
窗外天色已經亮透了，雞圈裡的公雞扯著嗓子打鳴，一聲接一聲。
他靠在床頭，意念一動，系統光幕在眼前無聲展開。
一行字跳了出來，比往常的提示長了一截。
【今日情報：上午10時，西北方向29海里處，有鮸魚群和帶魚群出沒，數量豐富，建議使用拖網作業。】
【風險提示：今日午後海面風力將逐漸增強至6-7級，浪高2米左右，29海里外海過渡區風浪較大，注意作業安全，建議在下午2時前返航。】
林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遍，目光在“29海里”上停了好幾秒。
29海里。
他出海這麼久，跑得最遠的一次是25海里，那天撈金線魚群，來回跑了將近四個鐘頭。
29海里，比25海里還多了4海里。
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海圖，29海里這個位置，已經快到外海過渡區的邊緣了。
在漁民心裡，30海里是一條線，30海里以內叫外海過渡區，風浪比近海大一些，但還算在控制範圍內。
30海里以外才叫真正的“外海”，那地方水深流急，天氣說變就變，沒有大船和足夠的經驗，一般漁民不敢往那邊跑。
至於100海里以上的遠海，那是大型鋼殼漁船和專業捕撈船隊的地盤，小木船想都別想。
29海里，正好卡在過渡區的邊緣上，再往外走一海里，就算摸到外海的門檻了。
風險提示說午後風力要增強到6到7級，浪高2米左右，建議下午2點前返航。
6到7級風，浪高2米，在外海過渡區不算特別惡劣的天氣，但也不能掉以輕心。
他上輩子跟大船跑外海的時候，六七級風浪見多了，可那是幾十米長的鐵殼船，抗風浪能力強，跑起來穩當。
他這條十二米的木船，放在近海算大的，放到外海過渡區，也就勉強夠用。
關鍵是要掐準時間，早上10點開網，下午2點前收工返航，滿打滿算四個鐘頭作業時間，夠撈幾網了。
他關掉光幕，翻身下床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。
東邊的海面上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，海面還算平靜，但遠處的海天線上隱約有一層灰濛濛的霧帶，那是風浪起來之前的徵兆。
他洗漱完下樓，小白從狗窩裡鑽出來迎了兩步，尾巴搖了兩下。
林舟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，走進灶房擰開煤氣灶燒水。
趁著燒水的工夫，他站在院子裡往西邊看了一眼，今天要去29海里，船上得多備些東西。
淡水要加滿，柴油要多帶一桶，漁網得檢查一遍有沒有破損，氧氣泵和蓄電池也得備齊。
正想著，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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